房間内無論家具還是門窗,全部由木竹所制,磨去了棱刺,連清漆都沒上,古樸雅緻,初見有些寒碜,再看幾眼,反倒别有一番韻味。
顔素推門而出,這才發現此處居然是在山中!
大雪初霁,雖然沒有露太陽,但是空氣卻是極好。
山風中帶着幾分雪後的清冽,倒是讓她睡得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
她此時站的地方是三層,也是頂層,有缭繞的霧氣不斷升騰,帶着幾分熱度。
居高臨下,雖然山中有霧,遠處看不真切,卻能将整座别院看的清清楚楚。
别院很簡單,除了自己所在的主屋,兩側則是山石堆砌的廂房廂房往外是個月亮門。
看起來大概是這裏是内院,月亮門之外是外院?
顔素對古代房子沒啥研究,這會兒也不深究,她所有的神經,都被空氣中飄蕩着的食物的香味給侵占了。
屬于肉質本身的味道帶着幾分焦香,味道不濃郁,卻讓顔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咕噜噜的響起來。
啊啊啊啊,這是燒雞的味道啊!
睡了四天,要是沒聞到味,她還沒怎麽覺得,此時聞到味道,哪裏還忍得住,也沒時間想什麽美人不美人陰謀不陰謀,裹緊了身上的披風順着香味就往下沖。
踏下樓,她敏感的直覺便發揮作用了。
周圍不是沒人,而是都隐在了暗處,且水平太高,她隻是直覺有人,卻不知道在哪裏。
看到她下來,似乎有人動了一下,但是沒露面。
管他呢,吃東西最要緊!
香味是從一樓最中間的房間飄出來的,就連之前察覺到的水霧熱氣也是從這裏傳出來的,顔素毫無心理負擔的掀開紗帳,徑自走了進去。
一腳踏進去,顔素看到裏面的人,不由呆了呆。
山中有靈泉,泉中有美人,美人沐浴兮,潋滟芳華。
人她不是第一次見,可這次的沖擊尤爲強烈。
白色繡銀絲暗紋的長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胸膛。他就坐在白玉池中,靠在一個邊角,随意而慵懶,皮膚白皙如脂,也不知道是他人更白,還是身後的白玉池更白。
黑而順滑的長發随意的用白玉簪绾了一下,大部分垂落在水中。
這次他并沒有戴面具,是她第一次見過的模樣。
似乎比她第一次見他又瘦了幾分,四周的白玉石反着光,越發襯得人如珠玉般精緻剔透。
他微閉着眼,似乎在養神,不知是不是因爲熱氣熏的,臉色泛着微微地粉色,在配上讓人驚豔的五官······
顔素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沒戴面具,卻穿戴整齊甚至算得上禁~欲,第二次見他的時候,他濕~身~半~裸,卻帶着面具。可都不如這次的沖擊強烈!
濕~身~半~裸,還沒戴面具,這簡直是········
顔素下意識的捏了捏鼻子,心中不停的告誡自己。
再漂亮,這也是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老虎臉蛋兒更摸不得,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顔素女王英勇無敵怎可被美色誘惑!
心理建設完畢,顔素轉了視線,便看到了男子手邊的托盤,托盤上放着四五個碟子,其中邊有她心心念念的燒雞!
嗷嗷嗷,肉!
雜念一抛,顔素蹭的一下就朝着美人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