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素打着火球照了照,洞裏很陳舊,不過卻很幹燥,地上甚至還鋪着一層松軟的枯草,沒有動物居住過的異味。
簡單看了一下,發現不是某臨時外出野獸的窩之後,她果斷的将慕熙和拖了進去。
小心翼翼的将慕熙和放在枯草上,顔素摸了摸他的身體,心下不由一沉。
一手捧着火球,一手扳過他的身子,将他衣服扒開,露出了肩膀處的傷口。
肩窩處,一道手指粗的口子猙獰的趴在慕熙和過分白皙的皮膚上,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可是因爲之前泡了冷水,而且又是一路奔波,這會兒傷口周圍皮肉泛白,且向外翻卷。
周圍的皮膚發燙,傷口有發炎的迹象。但是,也隻有這一處發燙,他身體的其他地方,卻冷得像冰塊,尤其心口的位置,要不是心跳還在,她真以爲自己摸得是一具屍體了!
“美人夫君,美人夫君。”
顔素拍了拍慕熙和的臉,躺在地上的人卻隻是蹙了蹙眉,身體似乎疲乏到了極點,可她哪裏敢讓他睡啊。
“醒醒,先别睡。”
顔素避開他身上的傷,使勁兒晃了晃他,即将陷入沉睡的人終于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突如其來的光明有些紮眼,慕熙和擰了下眉頭,下意識眯了下眼,緩過來,才發現周圍風停了,顔素繃着小臉擔憂的看着他,頭發淩亂,臉色略白,細膩嬌俏的臉上還帶着傷口,血漬凝固在臉頰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你怎麽樣?”
“無礙。”
走了一夜,且自昨天中午之後,兩人都是水米未進,此時聲音都有些發啞。
慕熙和想要動一下,骨子裏卻是一陣陣寒森森的疼,四肢發麻,幾乎不受身體的支配,長年累月鍛煉出來的強悍,使得他忍痛能力已非常人可比,若不是顔素就趴在他身上,幾乎都沒發現他的不對勁。
“躺好,不許動!”
顔素一把将人推回,按在軟草上,臉色有些不善,大有不聽話就一直按着他的意思。
慕熙和擡眼看了看她,居然沒發脾氣。
因爲是躺着,而且火球光線太弱,他看不到外面的情況,隻聽到忽忽的風聲,像是催命的号角。
顔素見他老實下來,這才滿意的揚了揚下巴。
雖然時間地點不對,但是看着慕大神像生病的小朋友一樣等着人照顧,還是讓她有種蛋定的嘚瑟感。
“你等等。”
見木系雖然很虛弱,但是沒有昏迷的意思,顔素又瞅了一眼他發幹的嘴巴,扔下一句話,自己跑了出去。
微弱的光跟着她離去,周圍重新陷入黑暗,眼前沒有了那雙黑亮的仿佛蘊藏了光的眼睛,慕熙和強撐着保持清醒,心底微微有些不适,卻又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天依舊灰蒙蒙的黑,似乎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顔素跑到洞口,那火球照了照周圍。
地上的雪很白,像白糖一樣灑在地上,她舔了舔嘴巴,抓起一小撮,先放進自己嘴裏嘗了一下,确定沒有異常,才用衣服兜了一兜幹淨的雪跑回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