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素是被熱醒的。
巨大熱浪将她緊緊的包裹,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一般,身體被什麽東西箍住,好難受,想撕衣服!
纖長的睫毛眨了眨,顔素顫悠悠的睜開眼,便看到一片熟悉的墨色的錦緞。
微涼的布料摩擦這臉頰,很舒服,熟悉的氣息透過衣服逸進鼻端,顔素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是在慕熙和的懷裏。
天色已經大亮。
他們身上裹了兩件披風,因爲怕着涼,所以她睡着之前将邊縫壓了起來,這會兒就箍的有些難受。
慕熙和似乎還沒醒,呼吸還是那麽微弱。
顔素松開拽住衣角的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指關節,披風松開,有風灌進來,卻絲毫沒有減輕身上的灼熱感。
她調整了一個姿勢,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唔,好燙,還有汗。
拍了拍腦袋,等到清醒一些,顔素撐着身子坐起來。
昨晚是頭朝裏睡的,她這一坐起來,自然而然就看到了洞口。
陽光高照,灼熱的風從敞開的洞口吹進來,燥熱的像是被火烤過。
洞口兩側,有綠色的枝葉蔫耷耷的伸進來,攏在兩側。
明明是一副大好風景,可生生将顔素吓得一口氣憋在胸口,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敲了敲腦袋。
我勒個去,這是什麽情況?
不是冬天麽?那鋪天蓋地的雪跑哪裏去了?那堆在洞口的雪門呢?難不成昨夜隻是一場夢?眼前這無論景色還是溫度,都分明是夏天才有的吧?
顔素抽了一口氣,緊張的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用力的推身邊的人:“慕熙和,慕熙和,美人夫君,快醒醒。”
“唔。”
慕熙和悶哼一聲,睜開眼,待看清楚顔素那張驚慌的臉,不由皺了皺眉:“怎麽了?”
“這地方不對,怎麽一覺醒來,這裏就成了夏天了?昨晚明明是冬天啊。”
見他醒來,顔素心中仿佛有了依靠,整個人都鎮定了幾分,往他跟前靠了靠,同時撐着他的身子坐起來。
溫度升高,慕熙和體内的寒流也便沒有那麽活躍,他也便精神了幾分,順着顔素的力道坐起來,人也清醒了些。
這才發現,兩人昨晚找的這個樹洞,并不是一棵巨大的樹,而像是人爲的由木頭和石頭堆砌出來的小房子,下寬上窄,逐漸收縮形成一個圓圓的頂尖,外圍依附着一圈樹木,有枝葉從縫隙中伸進來,垂落在“牆”上,有的枝條上還挂着一串圓溜溜的嬰兒拳頭大小的翠綠色果子。
周圍地面上鋪了一層軟草,看樣子有些年歲了,可奇怪的是這草居然沒碎化,也沒腐爛。按理說植物這種東西,放的年代久了,要麽就是一碰成灰,要麽就是腐爛成泥,怎麽着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地上三三兩兩的放着幾塊石頭,有些石頭上鑿出了坑,看起來像是碗之類的生活用具,角落裏堆着幾塊骨頭,離得遠,也看不清楚是人骨還是動物的骨頭。
“喂,你說句話啊,怎麽感覺陰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