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蟲子被沖散,露出裏面的人影。
顔素看準時機,立馬投了兩股火苗過去,水色鏈條将中間的慕熙和卷出來,兩人撞在一起,朝着被分開的大火周圍躲去。
這會兒也就火牆周圍還幹淨一點,黑蟲子不敢靠近。
被水鏈沖的四處亂飛的黑蟲子遇到灼熱的火焰,瞬間點燃。
顔素狼狽的悶咳兩聲,吐出一口淤血,這才轉頭去看被自己強挖出來慕熙和。
隻見他那一身黑衣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了,到處都是一個洞一個洞的,有的布料碎片沒有掉下來,還挂在身上。
從頭到腳,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血迹,也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傷口,或許隻有那張臉還稍微好一點。
這會兒他臉色蒼白,緊抿着唇瓣,眼睛微閉,整個人蒙着一層死灰色,指尖還繞着一圈不連貫的幻力。
顔素逗着嗓子,小心的推了推他的肩膀:“慕熙和,慕熙和。”
慕熙和晃了晃身子,栽倒在她的肩膀,半晌,才擠出兩個字:“無礙。”
大白在兩人身邊繞了個圈,弄出一個大大的水球将人包裹起來,它自己也縮小身子窩進來,咋咋呼呼的吼顔素:“笨蛋丫頭,老子不過閉關幾天,你怎麽跑這裏來了,能讓老子省心一天麽你。”
“閉嘴啊。”
顔素被它吵得難受,忍不住張口吼了回去,“說點有用的,怎麽出去啊!”
“小爺怎麽知道,你以爲小爺是神啊。”
“你怎麽不知道,你不是千年不死老妖怪嗎?!”
大白被她氣的跳腳,恨不得沖出來跟她大戰八百回合,可最終看着她難看的臉色,忍了回去。
他寄在顔素的體内休養,可以說比她自己都清楚她的身體狀況。
這麽弱的家夥,卻動用了水凝珠的力量······
甩了甩尾巴,大白悶着聲音道:“這是上古大陣,這裏的四季變化花開花謝都是人爲造出來的,萬人大坑,魂魄不離不散不破不滅,不會解。”
顔素怔了怔,她一直将大白當做自己最後的籌碼的,所以大白一直不醒,她焦躁雖焦躁,但是還沒有到萬念俱灰的地步,但是此時連大白都說不知道怎麽解,那豈不是······
她猛然想起當初慕熙和的話,存着一份希望道:“美人夫君說,這是聚魂陣和鎖魄陣的疊加陣勢。”
大白聞言沒有說話,突然拔高身子,在半空中遊走了一圈,片刻之後回到顔素身邊道:“他倒是有點見識,但是聚魂鎖破乃是數千年前的禁術,無處可查也早已失傳,若真是如此,那這裏隻怕已經存在了上千年了。”
兩人談話間,慕熙和緩過幾分氣息,睜開眼,意味深長的掃了一眼半空中半透明的大白鲨,卻并沒有問是怎麽回事。
他竭力的調整這呼吸,忍下身上削肉之痛,看向不遠處一個個燃成小火球的黑蟲子。
看了幾眼,他突然臉色一變,整個人都冷沉下來。
“怎麽了?”察覺到他的變化,顔素從大白那裏收回視線,抖着嗓子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