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素沒有說什麽,任由她拽着自己飛快的跑出了顔府。
兩人穿過大路,跑進一條冷清的小巷子才停下來。
顔素抽回手,倚着牆站着,戒備的看向大喘氣的泠秋。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泠秋伸了伸手,想要幫顔素整理肥大的衣服,卻被顔素輕巧的避開,她臉色一暗,低聲道:“老太爺一直在向夫人要什麽東西,夫人稱自己沒有,所以就被老太爺軟禁了,大家都以爲小姐你死了,您若是現在回去,肯定會成爲他們要挾夫人的籌碼的。”
“呵,我死了,我死了是拜誰所賜?”
“奴婢······奴婢······”
泠秋兩眼通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
顔素煩躁的抓住頭發:“我母親現在如何?”
“夫······夫人無礙,老太爺隻是軟禁了夫人,并不曾虧待她。”
“美人叔叔呢?”
泠秋一愣,過了一瞬,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顔少離,“這個奴婢不知,好像不在府中。”
顔素抿了抿唇,心中有些擔憂,卻沒有表露出來:“你是誰的人?”
泠秋聞言,哭的更加厲害,使勁的搖頭:“奴婢不是,奴婢始終是小姐的人,當初······當初是因爲有人拿我弟弟的命威脅,奴婢才不得已騙了小姐,嗚嗚······”
“誰威脅你?”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隻是前一天晚上收到一封信,讓奴婢騙您去白雲酒家,裏面還放着我送給弟弟的手環,奴婢偷跑出去回了一趟家,弟弟不在家裏,所以,所以才······”
顔素皺眉,揮手打斷了她的哭泣:“好了,你先回去吧。”
“那小姐你呢?”泠秋淚眼汪汪的擡起頭,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我自有打算。”看着她這幅模樣,顔素不由歎了口氣,将她拉起來,“你回去辦你的事情吧,不用提起我的消息,對我母親也不用。”
“可······”
泠秋還想說什麽,看到顔素的臉色,又吞了回去,“奴婢知道了。”
說罷,她又恭敬的向顔素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等着泠秋走遠,顔素才默默的舒了口氣,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粗糙的牆壁。
顔府看來不能冒然進去了,最起碼,不能不能白天去,得找個機會溜進去才行。
若泠秋說的是真的,那麽顔少離的離開,便宜娘應該是知道的。
她估摸着,顔少離很可能是他們安排的一條退路——端木慧和顔少離都不像是沒腦子坐以待斃的人。
可她現在怎麽辦呢?
裏面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隻有外面披的這件慕熙和的衣服是好的,可根本不禦寒。之前一路小跑還沒覺得,這會兒風一吹,真個人都寒飕飕的。
最主要的是,身上沒錢,還沒地方吃飯呢!
顔素哈了口氣,用力的搓了搓手,一邊順着小巷子的另一個出口往外走。
不知道慕熙和住在哪裏,在路上碰到的機會大不大。或者能遇到東一他們中的一個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