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顔烈差點驚的跳起來。
他昨晚才收到的消息,不是說還沒聯系上太子殿下麽?怎麽今日就來了?!而且還是趁着這麽混亂的時候!
在場的人都被吓得不輕,顔烈在原地焦躁不安轉了幾圈,突然對顔少詹道:“少詹,你快去,去迎接太子殿下和宣旨的公公,帶他們先去休息,就說殿下和公公舟車勞頓,府中也沒安排,不适合現在接旨,不如等他們洗去風塵休息完畢再來宣旨。”
“是。”
顔少詹躬身應下,匆匆往外走,然而還沒走出主院,就聽一道帶笑的聲音穿過回廊傳了進來:“喲,看顔老爺子說的,咱家再金貴,還能比聖旨金貴不成?不完成皇命,咱家和殿下就算是休息,也休息不安心啊。”
話音未落,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已經走了進來,有兩人被簇擁在中間,說話的正是走在稍微靠後半步的面白無須男子。
顔烈身子一僵,随即滿面笑容迎了上去,同時不忘狠瞪了一眼傳話的小厮,瞪的那人特别的冤枉。
對方可是皇命加身啊,他一個小門房,哪裏敢攔。
“公公說的是,是草民考慮不周。”
顔烈賠笑着朝那一隊人行了一禮,緊接着詢問的看向走在前面的帶着面具的男子,疑惑的道:“這位是······”
“自然是太子殿下。”
顔烈神情一肅,跪地朝那人行禮,其他人紛紛跟随,顔素恰好跟端木慧低語兩句轉過身,猶豫着自己是不是要跪,現在樹敵無數的顔家再得罪有權有勢還不知脾性的未來夫君其實并不明智。
然後,她正好對上在一群跪地矮了半截的人中極爲明顯的面具男,瞬間驚得小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你你你你你·······居居居居居居然是·········媽蛋啊!”
那人個子很高,沒有穿明黃的太子服,而是穿了一身華貴的暗紫色綢緞錦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大氅。錦袍上用金銀絲線繡着暗紋,被大氅擋着,看不真切,隻有在他走動間,暴露在陽光下反着光,萦繞在他的周身,像是流動着的浮雲一般。
如黑色綢緞一般上好的頭發松松的用紅玉石的發簪绾着,随性中又透着幾分慵懶和散漫。
全身上下都這的嚴嚴
實實的,領口的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暗紫色的玉石紐扣,就連雙手都攏在了袖子裏,隻露出瑩白的指尖,像是上等的羊脂玉。
臉上帶着一張做工精緻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個臉,面具上雕刻着精美的紋絡,甚至還牽了紅色的寶石和各色的瑪瑙薄片做裝飾,華麗的不真實。
明明這人全身上下都透露着陌生的氣息,随性,慵懶,散漫。但是隻要一看那雙眼睛,顔素還是第一秒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黝黑的顔色仿佛沒有星光的黑夜,但是這樣的黑,卻不是死氣沉沉的黑,或者說,用千米深海來形容更恰當一些,深邃沉寂的黑,遮住了光,也遮住了裏面的波瀾,卻有萬千光華斂藏。
雖然他已經盡量收斂了眼中的浮光,但是,怎麽可能瞞得過顔素!
這尼瑪不是慕熙和還能是誰?!
但是,誰能來告訴她爲什麽慕熙和會變成太子殿下我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