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這次倒是沒坐轎子。
她穿過院落的角門走進來,前後跟着清雅等四人。
大冬天的天氣裏,她居然穿的一身很是輕薄的白裙子,尾擺很長,在地上拖了很遠。
雖然沒坐轎子,身邊的侍女卻都撐着花傘,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
顔素戳了戳慕熙和的胸膛,從他懷裏鑽出來,看着若雪這聲勢浩蕩的模樣,冷笑一聲:“若雪大人果真好大的威風,都能亂闖民宅了,還是我們的宅院,沒人教導過你進門前得先敲門請示遞名帖的麽?”
“咯咯咯,顔小姐在氣什麽呢?”若雪輕笑一聲,示意侍女們停下,獨自一人緩步走近,“這樣的罪名您可不能往我頭上按呢,我這裏可是有貴妃娘娘的信物的,這個信物,可是能夠随意出入太子府的呢。”
說着,她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心大小的玉片,攤放在手掌之中,正面朝上,伸到顔素和慕熙和的面前。
慕熙和皺了下眉,随即眉眼一轉,左手拍了拍顔素的腰,将她換了個姿勢側摟在自己臂彎裏。
顔素低頭瞟了一眼若雪手中的玉片。
青色的小牌子上刻着亂七八糟的弧線,似乎是什麽字,也不知道是篆體還是什麽體,反正她看不懂。她感到奇怪的是,那小牌子上,在每一道弧線之中,都似乎能夠看到有暗紫色的光在不斷的流動。
貴妃?太子?若雪大人?
媽的,這魂淡還有多少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啊!
顔素一臉不爽的甩甩胳膊,戳着她掌心的玉片:“這玩意兒是貴妃賜的?可以在太子的地盤任意出入?”
“自然。”若雪饒有興緻的看着顔素的臉,似乎在等着她大驚失色心裏悲憤,可惜,她沒看到。
顔素嗤笑一聲,食指和中指夾起玉片,輕輕一彈,玉片從她的指尖飛起,轉着圈的拍到若雪的臉上:“不好意思,這裏現在是我的底盤,所以,您這塊牌子可就沒用了。不好意思了恁嘞,哪兒涼快哪兒歇着去吧。送客!”
玉片在接觸到若雪皮膚的那一刹那,一滴極小的水珠悄無聲息的滴落,順着縫隙滑進去,擠走了玉片與臉之間的空氣。
“顔小姐,你還真是·······”若雪咬牙,左手緊握成拳,右手去摸被顔素甩到臉上的玉片,卻沒想到玉片居然掉不下來,她伸手一扯,扯得整張臉皮都扭曲的發疼,“啊啊啊!顔素,我要殺了你!”
“啧,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關我什麽事?貴妃娘娘能夠有這樣的玉片,自然是因爲與太子關系好,你如今借着出差的機會擅闖我們家,貴妃娘娘生氣懲罰你,怎麽能扯上我?”
顔素上前一步,單手暧昧的撫摸上若雪的臉頰,隔着玉片緩緩的摩挲。
“所以說呢,做人要低調,不要随便的拿到一件什麽東西都急着掏出來驗證驗證。還有哦,夫君大人跟了我,自然要聽我的,所以這玉玉牌牌的玩意兒,在我這裏可就沒啥用了,你可得收好了,小心丢了,沒辦法跟你的主子們交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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