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個人的抽簽,兩兩一組,必然會有一人剩下的,而這個人,将可以直接進入下一場比賽。
不公平,卻也很公平。
成功,離不開努力,離不開天分,卻也離不開運氣。
顔素沒想過自己能幸運的直接晉級,但是也沒想到抽簽結果是這麽出人意料,她的對手居然真的就是盯了她許久的顔桦!
結果一公布,自然報出了兩人的名字,站得遠或者沒見過顔素的這些還不知道她身份的人,也立馬反應過來了。
顔素,這不就是前任顔家家主顔少珣大将軍的獨女麽?而且據說還被皇家選中,是太子妃的候選人。前些日子掉進水裏差點死了,後來顔家大火神女顯靈,肯定了她身世不凡呢。
隻是······這麽多顯赫的名頭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顔素據聞并不懂武吧?這樣的人今天站在這裏,又是爲何?而且還是對陣的自家堂兄弟!
人群中有些認識顔素顔桦并且對前幾天顔府的熱鬧有幾分了解的人立馬瞪大了眼睛,眼中盡是即将看到好戲的興奮。
宗族内部争鬥自古激烈,但是對外,卻仍是一體,畢竟,在這個朝代,氏族,是一個很大的仰仗。
但是現在,顔家不止内部鬧騰,如今卻直接鬧到了賽場上。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要想奪冠,必須在這一輪分出一個勝負來,而武鬥向來殘酷,端看前兩天的戰況,重傷或者戰死的都不在少數,更不要說這最後的決賽了。
除非有人能夠退後一步,主動讓出位子。
但是·······可能麽?
看那顔桦的表情,分明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當然,他也有那個資本,四品綠階的高手,在嵊城也算是高手了。
難道要顔素退讓?那又何必将她安排在中場出來,還是個女人,平白惹眼。
更不要說,這還是個未來的太子妃。要是放到别的國家,這個名頭代表的是無上的權貴,但是在西慕國,這個名頭上還挂着一串代名詞——短命易夭
、前路未蔔!
一時間,賽場上眼光各異,都在盯着這對堂兄妹的動作。
看台上,小瑾不懂這些彎彎繞繞,隻是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單純的擔心顔素的安危。
坐在他身邊負責照看的南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要相信你娘的本事。”
自從與顔素認識以來,雖然時間不長,但是經曆的事情卻絕對不算少,顔素看起來弱不禁風,遇事雖然不能說毫發無傷,卻總能化險爲夷,這可絕對不隻是運氣好的原因。
不過話雖這麽說,南一還是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家族,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可是對顔素來說卻不一定,就算内部不合,外人也總要看在這個姓氏上。
他原本想說什麽,但是一想顔素如今在台上,說什麽都白搭,索性閉了嘴。
小瑾卻放心不下,伸手拽住了慕熙和的衣角:“美人叔叔。”
慕熙和以爲他是來尋求安慰的,卻沒想他開口的話卻着實出人意料:“等回去了,你教我習武吧,作爲條件,我日後定會報答。”
他的眼睛很亮,繃緊的臉強裝的嚴肅有些可笑,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稚嫩。
這幾天西一他們雖然也教他,但是早在孟家看遍人心冷暖的顔瑾能夠感覺的到,沒有這位美人叔叔的點頭,其他人是不會真心實意教他的。
不求不請,真實明白的講條件,你幫我,我爲你所用,定有所報答。
如此小的年紀,卻已經如此看清現實,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慕熙和斂下眉,視線與顔瑾平齊,片刻之後,掃了一眼台上的顔素,拍了拍顔瑾的肩膀,點了下頭:“回去再說。”
雖沒明說,但是其中意義也已經很明顯了。
顔瑾抿了抿唇,也不多問,将視線轉向顔素,緊張的注意着賽場上的情景。
若那人敢傷麻麻,他日後定要百倍還回來!
······
賽場之上
顔素扔了外面的礙事的紅色披風,隻穿了一身緊身的藍紫色夾棉衣褲。如此穿着,越發顯得她瘦弱不堪。
顔桦瞪着一身緊身裝扮的顔素,想起因爲她而如今混亂的家,不由暗恨:“顔素,今天遇上我,真是天意。”
顔素嗤笑一聲,甩了甩手中這柄從慕熙和那裏拐來的長劍,鋒利的劍身反射出一道白光:“是啊是啊,順了天意,兩眼一閉,,你這麽迫不及待,我又怎能不成全。”
“你!”
顔桦氣的咬牙,這才意識到,耍嘴皮子,他是永遠耍不過顔素的。
想起家中重傷未愈的顔玥,以及家中種種,顔桦對顔素的怒火簡直到了無可遏制的地步,當下也不再廢話,手中長劍一揚,夾雜着幻裏的長劍就朝着顔素揮了過去。
顔素雖然嘴上說的輕松,但是面對顔桦,卻也不得不小心。
畢竟,到了綠階,就已經算的上是大幻師級别了,這與黃階以下的幻師,絕對不是一個層次的。
綠色的幻氣帶着強勁的剛風撲面而來,顔素斂下心思,抽身而退。
而她這一退,顔桦不等招式用老,緊追而上,又是一劍。
然而,他固然厲害,但是顔素好歹也是在北一等人手下練過的,更是經過慕熙和親自錘煉,别的不說,身法絕對不差。
仗着自己身形嬌小,以及對危險天生敏銳的直覺,每每總是擦着劍尖而過。她沒有用元素之力,隻覺得這次比賽沒有那麽簡單,輕易不能暴露底牌。
兩位同宗族的人一上來就是真刀真槍,一點試探弄虛作假的意思都沒有,瞬間看的台下的人興奮連連,年紀小點的甚至站起來扯着嗓子開喊:“顔小姐上啊,用劍砍他下盤!”
“後背後背!顔二少,快點一招扶風望月取她後心!”
“呀呀呀,快讓,他下一招一定是蛟龍起浪。”
“······”
也不知道是被衆人的大喊沖昏了頭,還是被顔素輕靈的身法給刺激了,亦或是他本身就存了至顔素于死地的想法,顔桦下手越來越狠,招招生風且招招指向的都是顔素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