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悄悄擡了擡眼,見皇上臉上沒有怒色,羽貴妃也沒給暗示,頓了片刻。
可話到這裏,剩下的不說,感覺分量不夠足。
“顔小姐在嵊城确實很有名,不知爲何,百姓都會稱其爲神女,臣親自見到有百姓跪地相應,很是崇敬,隻是臣在嵊城停留的時間并不長,并不知因由。”
下方的人侃侃而談,顔素捏着手指撇嘴。
收買人心!
又一條上位者的禁忌拍在自己腦門上了,這是不将她和美人夫君拉下馬,也打算捅他們兩刀啊。
若雪緊接着話音一轉,臉上适當的帶上幾分擔憂:“臣能入朝堂,時刻想着爲陛下分憂。臣猜測,顔小姐是想親近百姓,爲将來皇室塑造良好的形象,但是,無作無爲被百姓稱爲神女,有江湖術士的嫌疑,于顔小姐自身不利。”
“許是顔家最近動蕩,顔夫人精力不足所制,既然顔小姐已經入京城,臣請顔小姐同女官學習皇家禮儀,以正皇家之身。”
台下依舊一片寂靜,不少人忍不住擡眼看若雪,卻沒人急着插嘴。
老資格身份高的,輕易是不會出頭的。資格低經常當出頭鳥的,剛剛被皇上訓斥過,自然也不會急着往外跳。
再者,這些人本就不大看得慣朝堂中站了一個女子,自然不想因爲現在的支持而若雪而使得月神教的勢力在朝中擴大。
雖說她提的符合了不少人的想法·····
皇上掃了一眼衆人的臉色,神色微冷。
見慕熙和和顔素沒有急着跳起來,慕熙和慢慢的飲酒,顔素則是專心的切水果,就連小小的顔瑾都能力持鎮定,在倆人的保護下一點點的吃着飯菜,暗自點了點頭,卻沒有表露出來。
“顔素,若雪所言是否屬實?”
百官心頭具是一跳。
顔素無奈的歎了口氣,從座位上起來,低着頭行了一禮,聲音恰到好處的哽咽:“民女請皇上将國師大人押入大牢。”
“······”
“!!!!!!”
所有人的腦中都出現了短暫性的空白,絲毫不明白,明明是被聲讨的一方,怎麽突然跪下就要狀告國師。
問題是,這關國師什麽事?!
就連清冷無雙的國師大人,都忍不住驚訝的挑了挑眉。
皇上皺了皺眉,不去看有些僵硬的羽貴妃,直接問道:“這是何意?”
“陛下,民女雖然不曾做過什麽豐功偉業,但是自認我父也是一心爲國,教導民女善意待人。民女不過是被異景眷顧,得百姓羨慕,便被人如此刁難,言爲江湖術士。那麽,像國師大人日夜清高示人,時不時施法蔔卦,随口就能定下太子克妻絕子的命盤,使得人人都想要民女的命,這跟神棍有何區别?若民女如此都要被細心教導,那麽國師大人已經與欺詐百姓同罪,民女相信,陛下聖明,定然不會坐視此事不理。”
群臣:“·····”
他們瞬間明白,什麽叫無語凝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