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今日不過是遵照上意回答,還望顔小姐莫怪。”
顔素停了一下,眼角掃過四周越走越慢的衆人,突然笑了一下。
臉色有些白,在宮燈的照應下,透着幾分陰寒,若雪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顔素卻似乎沒看到,神秘的笑道:“若雪姑娘不是覺得我是江湖術士麽,唔,其實我不介意你喊我神棍的,身爲神棍,我送你一句忠告,天黑風高,小心腳下。”
說罷也不再看她的臉色,跟着慕熙和往外走。
奉天殿作爲專門設宴的宮殿,院中景色自然不錯。
恰值寒冬,道路兩旁的臘梅開的正豔。
若雪心中思索着顔素的話,不由有些恍惚。
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顔素的話,此時更是頻頻看過來。
若雪暗惱,今日挑撥不成,這會兒也不想敷衍這群看她不順眼的大臣及家眷,步子下意識的快了幾步。
還沒走幾步,腳下似乎有什麽突然纏住了她的腳腕兒!
若雪心内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去勢收不及,踉跄着就朝地上栽了下去。
“啊!”
一聲驚呼從嘴邊飛出,身邊到處都是人,她下意識的去抓,身邊的人猝不及防,被她拽着朝地上摔去。
“啊!誰拽我!”
“啊!放手!”
“滾開,你摸哪裏?!”
一個拉一個,霎時間倒下去了一串,驚呼聲連成了一片。
“放肆,宮廷之内不得喧嘩!”
負責巡邏的禦林軍趕過來,先是呵斥一聲,待看到這滿地的朝中重臣,瞬間一愣,下意識的問:“這是怎麽回事?大過年的玩摔跤不成?”
衆侍衛:“·····”
“快扶本官起來!”一位被壓在下面的老臣子憋紅了臉,呵斥一聲,衆侍衛在反應過來,在隊長的帶領下将癱在地上壓羅漢的衆位大臣扶起來。
“羅大人,到底怎麽回事?”
領隊的小隊長向跟前的兵部左侍郎詢問,年過四十的羅大人老臉一紅,粗着嗓子不滿道:“是若雪大人拽本官!”
最開始若雪的那聲驚呼不少人都聽到了,此時紛紛看向被壓得快沒氣兒的若雪。
本就氣悶的若雪被他們這麽一看,更加的怒火中燒:“是有東西纏住了本官的腳腕!”
“切,好笑了,宮中的青階上還能有人下繩索絆您不成。”
有看她不順眼的年輕人嗤笑一聲,出言諷刺,堵得若雪又是一噎。
但是不少人都認爲年輕人說的對。
皇宮中若是能在這時候出這種簍子,整個奉天殿的宮人都不用活了。
若雪自然也知道這個理,可是剛才那感覺絕對不會錯!
“許是不是繩索·····”
“那是什麽?難不成有隻手抓住您了不成?”
“你!”若雪臉色黑沉,看着年輕男子恨恨的道:“你如此巧言辯解,莫非是你搗的鬼?!”
男子嘲諷的笑了笑:“若雪大人向來就是這麽不分青紅皂白便定人罪名的麽?我倒覺得,是命數。”
若雪臉色很難看,想要再說什麽,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國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