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殿下!水!誰從地下冒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下方的人群中突然又傳出凄慘的叫聲,南一探頭看了兩眼,瞬間,他的臉色也變得刷白,聲音瞬間繃緊,喉嚨有些發幹,有些艱澀的道:“殿下,下面······地上冒水了,很快這座城就會被淹掉!”
顔素猛地扭頭,扒在城牆上往下看,果然,這一會讓的時間,地面之上已經鋪了一層混濁的泥水,而且水速很快,裏面還在咕嘟嘟的冒泡,像是泉眼一般不住的往外吐水。
她的手有些抖,幾乎握不住厚重的城牆。
原來,不隻是困,而是真正的絕殺!數十萬人的絕殺!
顔素蓦然轉身,一把揪過穆亞的衣襟,将她拽到城牆的邊緣,靠着城垛,指着下面的廢墟以及四處逃竄的萬千百姓,憤怒的朝着穆亞大吼:“穆亞,你給我好好看看這萬千百姓,他們何罪之有?他們隻是無數平凡之人中的一員,你爲何要治他們于死地?!這座城即将倒塌,被水淹沒,将萬千百姓埋葬,我不管你們目的爲何,可是害這萬千無辜百姓,你可心安?!穆亞!這就是你告訴我的要普度衆生造福百姓?這就是你從小學過的生死大義,天道倫理?!”
“我······”
穆亞的臉色有些白,眼睛死死的盯着在外面掙紮的百姓,聲音抖的不成樣子,“我不知道會這樣,教主說,這陣法可連通聖地的月神樹,隻要啓動陣法,就可以借助月神樹的力量,庇佑百姓不受水患的禍害,可爲什麽······”
二十年的信仰一朝傾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丢進泥淖之中的孩童,茫茫然不知所措。
教主······教主爲什麽要騙他?難道,難道顔素他們對月神教的憎恨,并非因爲誤會麽?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是不是也都是在自以爲正義的同時害死了别人的性命?
這一刹那,他對自己的人生充滿了懷疑,腦中一片混亂,他一直以爲自己做的是正确的事情,教主也一直告訴他,月神教爲百姓而生,他是月神教的青龍侍神者,又是西慕國的國師,他更應該擔起護佑百姓的指責,可是······
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所有的事情都颠倒了?!
而且,他此時也在陣中,城池坍塌,大水淹城,這陣便是絕殺陣,所以,他也不可能獨活的。
教主這是打算連他也一起殺掉麽?
向來清透認真的眼眸開始變得渾濁,緊接着變成了妖豔的紅色。
顔素一愣,戒備的後退一步。
穆亞好歹也是青龍侍神者,一旦他發狂,自己現在這個狀态絕對沒辦法輕易的壓制住他。
可誰知,他的眼中突然流出兩行猩紅的鮮血,他張了張,艱澀的道:“對不起,我······我會想辦法補救的。”
話音一落,他猛地從城牆之上跳了下去,幾個飛躍,朝着城内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