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如水。靜得猶如閉眼那般,努力的掙紮着,卻逃脫在了上蒼的另一個漩渦裏。
蕭柔翻來覆去地躺在床上,腦中浮現的全是白天跟恒王見面時的點滴。想到他爲她換衣服,想到他戲谑地吻着她時的模樣,她的臉莫名的紅了起來。她不安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不解的想着自己的情緒,這樣慌亂的心思十多年來從未在自己身上出現過,究竟是怎麽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問着自己。
起身走到窗前,一手推開窗戶,望着無盡的黑夜。黑夜隻有在來臨的時候,才會盡數釋放它的柔情,蛻回爲妙曼綿柔的妩媚女子。
恒王站在遠處,将她的不安盡收眼底,随後不動神色地笑了起來。
“唉。”
“這是你第幾聲歎息了?我的柔兒,是在想我嗎?”恒王屏息上前,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投落在她消瘦的雙肩上。
“你……你……你……”蕭柔驚愕的結巴起來,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爲什麽她一點也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柔兒,看到我,怎麽是這幅表情?”恒王闆着臉,不悅的說道。他是故意扭曲了她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她會怎麽反駁。
蕭柔愣愣地望着恒王,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樣子,她有些窘迫地抓住他的衣角,低咛地說道:“傲竹,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後面的話越說越小聲,小聲的連她自己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恒王靜靜地凝視着她,見她一直低着頭搓着他的衣角,他終于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随後将她緊緊地擁進自己的懷裏,說道:“柔兒,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他喜歡她的單純,可同樣他也擔心她的單純會被他人利用,他突然有種想要保護她的感覺,将她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用自己的力量保護着她。
“傲竹,你還在生氣嗎?”蕭柔聞着他身上的氣息,想要永遠的記住他的味道。
“柔兒,怎麽穿的那麽少就下床了?”恒王溫柔地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睡吧,時辰不早了。”
“可是,你還在這裏,我要怎麽睡覺啊?”蕭柔羞澀地低下頭,水汪汪的眸子不安地盯着他拉着自己的手。
“等你睡着了我就離開。”恒王在她額前輕輕一吻,随後溫柔地替她蓋好被子。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蕭柔便沉沉地睡去了,她的手緊緊地拉住恒王的衣角,生怕他會消失一樣。
之後的很多個夜晚,恒王都會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她的房中,每晚都等着她睡熟之後,才離開!直到他認爲時間到了。
夜晚,蕭柔靜靜地站在老槐樹下,這棵老槐樹是她父母愛情的象征。而在北方它也是一種能使人聯想起秋來的點綴。像花而又不是花的那一種落蕊,早晨起來,會鋪得滿地都是。腳踏上去,沒有聲息,甚至連一點微弱的氣息都沒有,隻能感覺得出,那細膩柔軟。
“柔兒,怎麽又站在槐樹下了。”恒王已經站在她身後很久了,看着她又在那發呆,他便沒有出聲打擾,今晚他要好好的跟她商量些事。
“傲竹,你來了。”蕭柔聽到他的聲音後,便像小孩似地撲進他的懷裏。
“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我們進屋去。”他抱起蕭柔,餘光瞟向躲在一旁角落的蕭家人,其實這幾天他早就發現她的家人在暗中觀察着自己,隻是他沒告訴她,而她也沒跟家人說自己跟恒王的事情。
“傲竹,怎麽了?我怎麽發覺你今天怪怪的。”蕭柔被恒王抱到了房間,她坐在他腿上,不解的問道。
“柔兒,我們成親好不好?”恒王的眼中有着一絲渴望,到現在爲止他都沒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怕她會像别人一樣害怕自己,而跟她相處下來,他知道她一點也不怕自己,相反,倒是依戀的。
“成親?”蕭柔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她羞澀地低下頭,不敢跟他對視。
“柔兒,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恒王輕柔地擡起她的下巴,目光堅定,不容置疑。
“我……我願意。”被強迫着與他對視,蕭柔的心早已開始不安的亂竄,整個人猶如被火燒一樣的燙。
“我絕不同意。”一聲洪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随後一個年邁的老人跟一個纖弱的婦人走了進來。
“爹,娘。”蕭偌在看到父母進來的一瞬間,吓得趕緊從恒王的懷裏跳出來。
恒王微微皺了下眉,随後站在蕭柔跟前,對她的父母說道:“我要娶柔兒爲妻。”
“你是什麽人,竟敢闖我女兒的閨房,現在還大膽提出這種要求,不要當我們蕭家好欺負。”蕭父把寶貝女兒從恒王身後拉到自己身後,毫不分說的将一個巴掌打在了蕭柔的臉上,他氣憤地說道:“我們蕭家怎麽會出你這種不孝女,三更半夜竟然跟一個男人在屋子裏獨處,我的臉都給你丢盡了。”
“老爺,柔兒也是一時糊塗。”蕭母心疼地望着女兒。
“娘,我沒事。”蕭柔強忍住即将掉下的淚,她求助地望着恒王。
“我叫恒傲竹,我明天将會娶你的女兒過門,到時候我若在她身上看到任何一點傷痕,我定會讓你付出百倍的代價。”陰沉的臉上露出一股不容拒絕的霸氣。
“你說你叫恒傲竹?”蕭父的言語中有些顫抖,原先的氣勢早已不見了,他驚恐地求證道:“您就是恒王爺?”蕭父對他的稱呼一下子由你換到了您,身體也随之開始顫抖。
“知道就好,記住了,明天本王要一個完整的蕭柔。”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恒王也不再僞裝,說完之後,他便如他來時一樣,匆匆的消失在了黑夜。
待恒王離開之後,蕭父驚恐地跪倒在了地上,而蕭母也差點就昏死過去了。
“爹、娘,你們不要吓女兒,你們究竟怎麽了?”蕭柔扶着體力不支的母親,不安地望着跪在地上的父親。
“柔兒,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讓你嫁給恒王。”蕭父認真的說道:“他是我們北方的霸主,同時也是所有人口中的殘暴君王,孩子,爹不會讓你陷入危機的。”
“女兒,聽爹的話,不要跟恒王有牽扯。”蕭母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們小戶人家是鬥不過高高在上的王爺的,鬥不過,我們躲得起。”
“夫人趕緊帶着女兒去避難吧。”說完蕭父便快速地離開了,随後蕭母也匆匆地離開了房間,留下一臉不解的蕭柔。
“爹、娘。”蕭柔不解地望着自己的父母,話還沒問出口,父母便消失在了自己跟前,她挫敗地坐在地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傲竹會是恒王,爲什麽爹娘會那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