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柔昏倒的那一刻,恒王感覺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抽空了。莫名的空虛感,使他驚恐地不敢再往下想。可一想到她的背叛,他開始迷茫了:對她,他究竟該怎麽做?
“來人。”恒王臉上的神情瞬間被一抹冷色所代替。
“王爺,有什麽吩咐?”侯在門口的李陵容恭敬的回答着。
“給她去請個大夫,還有将她帶到後院那間荒廢的閣樓中修養,順便給她的丫鬟也看下傷勢。”
“是,王爺。”
恒王望着被李陵容帶下去的蕭柔,面色微微一沉,黑眸中浮現出一抹沉重的嘲諷。
一直躲在柴房角落裏的人,在看到恒王對蕭柔那份擔憂之後,握緊了雙拳,指甲深深地鑲入了手掌内,血,緩緩地滴下。
女人?愛情?哼!真是世上最不可靠的東西!在女人天真爛漫、甜美嬌媚的容顔下,究竟包藏着怎麽樣一顆黑心,也隻有她們自己知道。恒王恨恨地捏緊雙拳,來到馬廄,牽出愛馬,利落地翻身上馬,他想用這風馳電掣般地快感拂去他悸雜的心情。
“駕。”他叱喝一聲,馬兒立刻揚蹄狂奔,像一陣旋風般迅速地消失在了恒王府。他一路縱情狂奔,沒有目的地向着前方奔去。不知道狂奔了多久,他才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跟蕭柔第一次相遇的湖邊。
‘籲’恒王勒住馬缰,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從馬背上翻身下來。他靜靜地走到湖邊,望着一望無際的湖岸,他有些癡迷。這一刻,他允許自己再次回溫一遍他跟她的美好,僅此一次!
“你可是恒王?”不知何時恒王已被十幾個黑衣人團團的圍住了。
“哼,你們是什麽人?”恒王冷哼一聲,手裏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軟劍,“打擾到本王的深思之人唯有死。”
“哈哈,好狂妄的口氣,今天你隻有一個人,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赢我們。”爲首的黑衣人冷冷地嘲諷道:“堂堂恒王竟然有穿破鞋的嗜好,真不知道是該說你蠢,還是說你太過遲鈍。”
“你究竟是誰?”恒王的臉上露出一抹駭色,聽到他的口吻便可以确定他知道占有蕭柔的男人是誰,想到這被他捏在手中的劍不由地緊了緊。
“兄弟們,你們說如果讓整個北方城的百姓都知道恒王有這一嗜好,會發生什麽樣的轟動那?”爲首的黑衣人朝身後的人洋洋得意到,嘲諷的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
“到時候咋們鼎鼎大名的恒王爺不就成了柳下惠了?”
“不是柳下惠,而是破鞋王?”
“哈哈哈。”
黑衣人的話句句都刺進了恒王的心底,他陰沉着臉,狹長的眼眸中,迸射出嗜血的駭然。就在對方得意的時候,他銳利的刀尖狠狠地逼向了領頭之人,領頭黑衣人都沒有看清楚恒王是怎麽出手的,隻聽的‘哐當’一聲,原本握在他手中的刀掉落在了地面,發出輕微的撞擊聲。那條詭異的蛇紋鞭一樣的軟劍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繼而劍尾一轉,牢牢纏上了他的脖子。
“說,你究竟是誰?”想到他自己所愛之人被人占有之後,他的怒氣油然而生。
“弟兄們,我們殺了這個破鞋王。”手下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原本被恒王的身手吓得驚呆在一旁的人才回過神,一齊朝着恒王殺了過去。
“該死的。”他手上微微用力,那領頭人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一躍,跪倒在了衆人面前,“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蕭柔的身子究竟給了誰?”
“告訴你有何妨,玷污你女人的人就是我們的頭,而你的女人對我們頭的床上功夫可相當的滿意,那淫蕩的聲音使我們這些守在門口的屬下都聽得津津有味……”
“找死”不等他說完,恒王手中的利劍便朝着他揮去,劍鋒,帶着勢如破竹的涼意,軟弱無骨的劍身,竟像是被注入了萬般蒼勁,光芒下,拉成一道直線,那人隻覺得眼前似是被強光所擋,‘嗖’的一聲,銳利的尖刺,直直埋入心髒,抽出之時,不帶一滴鮮血。
頃刻間,原本圍着恒王的黑衣人隻剩下了三人。他們三人面面相觑,恐懼般地望着恒王,一點也不敢相信他竟有這般勢力,‘該死的,上了那女人的當了’三人不約而同的在心底咒罵道。
“我們該怎麽辦?”其中一個人沒了主意,“我可不想就這樣送命。”
“那還不快撤。”說完三人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枚飛刀,朝恒王快速地射了過去。
“該死的!”原本一個人對付那麽多黑衣人已經熬了他大部分的力氣,現在突然快速的飛射過來三枚飛刀,他躲閃不及,其中一枚便狠狠地刺在他肩上。飛刀刺在他的肩上,他卻不知疼痛;而他們說的那番話,卻像是一把利刃,剜進他的心口,刀鋒,将他最後的一絲溫存劃開,硬生生的扯裂,瓦解……
用力的拔掉肩上的飛刀,雙手狠狠地捏着那枚他不知道名的飛刀,動作遲緩地翻身上馬,快速地朝着恒王府奔去。那個該死的女人,他絕不允許她給自己戴這頂綠帽子;他要她爲此付出代價;他要讓她這一生永遠的活在痛苦中。
“王爺,您怎麽受傷了?”賈南風準備去巡視馬廄的時候,突然看到恒王臉色蒼白地從外面回來,他趕緊上前扶助了他,“快去請大夫。”
“是,賈管家。”打掃馬廄的仆人立刻朝着院中奔去。
“賈管家,替我查下這枚飛刀是出自哪裏?”恒王将飛刀遞到賈南風手裏,神色凝重地說道:“一定要給我查仔細,很重要!”
“是王爺,老奴會盡快給您答複的。”賈南風雖已年過半百,但他的江湖經驗并不比恒王少,一般查人或者查事,恒王都是交由他去處理。
“王爺,您怎麽受傷了。”正在園中閑逛的茗初突然看到滿身是血的恒王被人攙扶着過來,她擔憂地上前詢問道。
“滾。”冷喝一聲,顯示着他此刻的怒氣,他陰沉的臉上閃出一抹殺戮,“給本王消失,不然本王絕不輕饒你!”
茗初被他的氣勢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小姐,咋們趕緊會茗苑吧,今天王爺的心情很不好那,若我們再在這裏等着,恐怕會自讨沒趣。”小伶扶起茗初怕去她身上的灰塵。
“小伶,你說王爺爲什麽一晚都不讓我進他的寝房,而那個賤人卻能進去。”茗初恨恨的握緊雙拳。恒王向來有潔癖,即使自己受傷了,他也不允許自己的血濺髒了自己的床榻,因此每當他受傷需要包紮的時候都會在書房,等處理完之後才回房間休息。
“小姐,您就不要在嫉妒了,那個賤人不是已經被王爺扔到後院了,況且這幾晚王爺天天在您那過夜,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伶牙俐齒的小伶霎時将茗初捧到天上。
“也對,如果王爺真的要那個女人也不會将她丢到後院,更加不會來我房中。”說到這她的怒氣稍稍的平息了些,“蘭兒那丫頭上哪去了?”
“小姐,您不是讓她給你去買胭脂了。”小伶跟在茗初身後,一前一後地往茗苑走去。
“去那麽久,笨死了!”茗初恨恨地咒罵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快,随後嘴角卻出現一抹讓人心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