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抱着蕭柔回到了恒王府,一時間凡是看到的人,都要驚訝地在一旁呆愣一會,才匆匆的離開。而恒王則是冷冷的将蕭柔交到賈南風手裏,命他将她關進暗房。沒有責備侍衛的失職,也沒有去後院揭穿容香跟蕭柔的換衣方式,而是悶悶不樂地走進了自己的寝房,反複的想着自己在湖邊跟蕭柔的那番刺痛的對話。
那晚,黑衣人,軒,跟她的對話有一部分他聽到了。她好像真的記不起那個軒究竟是誰了?因爲她也反複的問着那個人究竟是誰,可是……
他唯一不解的便是新婚之夜他們在行房之時,蕭柔那句“軒,我痛。”究竟是什麽意思?她又是帶着什麽樣的心情,會在感到疼痛的時候,第一時間喊出那個男人的名字,而不是自己夫婿的名字?
恒王在決定娶蕭柔之前調查過她的過往,根本沒有查到她跟哪個男人有染,亦或者是他的手下疏忽了一些資料,沒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他越想越覺得頭痛,越想越覺得事情有些蹊跷,可就是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裏?
“就算查到了真相,又能怎樣,我跟她難道還會有挽回的餘地嗎?”恒王無奈地走到床沿,坐下!
他一氣之下滅了她全家,又在一怒之下毀了她的丫鬟,更在無意之中親手毀掉了隻屬于兩人的幸福。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對她霸道而又自私的愛,即使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了,他們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想到這,他捏緊了雙拳,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我究竟該怎麽做?”恒王惆怅地歎了口氣。此刻,他一臉愁容,肅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哀。蕭柔被他關進了在暗房,他用殘忍的方式不斷的折磨着她,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視線中,好似想用這樣殘暴的方式來告訴她,她這輩子都不能背叛自己。
“王爺,茗苑派人來說,茗初小姐想見您?”王穆之站在門外,恭敬的傳達着茗初丫鬟的口訊。
“本王累了,今夜哪也不想去。告訴她,有事明早在說,今夜不許打擾本王。”恒王想了想,繼續說道:“如果是急事,你去趟,到時候你斟酌下,若真的很急你就前來告訴本王,若事情并不嚴重就不要來打擾本王休息。”同時,恒王也喝退了站在門口準備伺候他寬衣的楊芷。
“是,王爺!”王穆之恭敬的回答道。随後,便是一陣窸窸窣窣兩人離去的腳步聲。
恒王随手脫下外衣,将衣服扔在了床沿上,卻不知道一時力道過小,衣服落在了地上。他俯身去撿自己的外袍,無意間,竟發現了落在床底邊的一塊玉佩,他撿起那塊玲珑剔透的上好玉佩,疑惑地看着它。
他的寝房一直是不允許他/她人進入的,就連打掃也是他自己經手的。平常也隻有楊芷進來替自己寬衣,隻是她在脫下他的外袍之後便離開了,根本沒有留下過,而他也不認爲這塊價格不菲的玉佩會是楊芷的。
“這玉究竟是誰的?”恒王反複的思索着,審視着它。玉佩的中間刻着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它腳下踩着大片的雲彩,傲視着前方,那雄偉的氣勢就像是要一統天下,而那條龍更有一種控制他人的霸氣。
突然,龍的下方的一個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蓦地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蠟燭,借用燭光的亮度來看清那個字。
“軒!”恒王輕聲的念出了這個字。
“軒,難道這是那個男人的?”想起新婚之夜蕭柔曾經到過自己的房間,那天他動作粗魯地扯去了她的衣服,難道是在那個時候她不小心掉下的?……
手不由的将那塊玉捏進了掌中,他想用力捏碎那塊諷刺的玉佩,卻不知被玉佩的邊沿刮到了手掌,霎時,鮮血一滴一滴地浸濕了玉佩,将玉佩染得鮮紅鮮紅,而那條龍跟那個軒字,以及龍身上的另一個字清晰的出現在了上面。
手,緊緊的捏着,随後狠狠地将它摔在了地上。
可是,玉卻沒有碎,但那條被血染紅的龍,更是刺痛了他的心……
“軒,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麽能耐,若是讓本王知道你是誰,本王定讓你生不如死。”恒王再次蹲下身子,拿起那塊被血染紅的玉。
随後,他看到了刻在龍身上的另一個字。
“冥!”他不由的揣測着,嘴裏不斷的重複着這兩個字,“軒,冥;軒,冥;軒……”
“冥軒!”蓦地,恒王怒喝一聲,手掌用力地拍在桌上。可憐的桌子在他的一掌之下,被分成了兩半。血,順着手掌流下,滴在地上,也染紅了他白色的襪子。
“該死的,竟然是那個混蛋,難道那晚的黑衣人也是他?”想到這恒王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怪不得他會用那麽狂傲的口氣跟本王對峙,可是他是怎麽跟蕭柔認識的?”恒王跟冥王向來是勢不兩立的,兩王爲了奪下對方的天下,常常會鬥個你死我活,手下的将士也因爲在跟彼此戰鬥的時候,死了無數人。而他們兩人卻從來沒有想過要休戰,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平的生活在自己的領土上。有的隻是将對方置于死地,奪取對方擁有的一切,将對方狠狠的踩在自己腳下的狼子野心。
“王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您怎麽樣了?”在府裏各個角落裏巡邏的李陵容,突然聽到恒王房間内爆發出的怒喝聲,擔憂地上前詢問道。
“本王沒事!”恒王的聲音帶着濃重的憤怒,他冷冷地盯着那塊上好的玉,嘴角露出一個陰戾的笑,“原來,這就是你跟本王玩的遊戲。好,本王就奉陪到底,本王倒要看看最後究竟誰會是赢家。”
李陵容站在門口,聽着恒王玩味的口氣,暗自不由得開始擔心:難道房内真的有刺客?
“李陵容,給本王進來。”
“是,王爺。”恒王的口吻中夾雜着一絲殘忍,李陵容恭敬地推門而入,頓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到了他的鼻中,他疑惑地擡頭,也忘了要行禮。
“你速去一趟南方,調查下冥軒是否在自己的府邸之中。”此刻,恒王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獅子,讓人不寒而栗。
“是,王爺。”回過神來的李陵容趕緊行禮受命道。
“還有,去通知賈南風,調動本王的精英部隊,日夜輪換的守着王府,特别要注意後院的一舉一動,隻要蕭柔有任何舉動,都必須禀告本王,聽到沒?”恒王對蕭柔已經完全失去了信心,當他知道軒便是冥軒時,那種被人辱沒的感覺,以及心底的占有欲便愈發的強了,他決不允許冥軒再次偷進恒王府,也決不允許蕭柔跟他在見一次面。即使她對他已無心,他也要留下她的軀體,就算最後會遭到天譴,他也決不允許任何人将她從自己的身邊帶走。
“是,王爺。”李陵容望着恒王依舊在流血的手掌,擔心地問道:“王爺,需要屬下先去給您請個大夫嗎?”
“不必了,這點小傷本王自會處理。倒是暗房那賤人,本王需要親自去審問一番,現在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麽借口。”恒王冷哼一聲,心早已被醋恨所吞噬,他緊着雙拳,那塊玉佩更像是在諷刺他的無知跟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