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茗慘



“啊。”随着茗初的一聲尖叫聲,恒王那把沾着鮮血的刀子,就清晰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手,顫抖地摸上自己的臉頰,鮮血,順着口子,慢慢地流下,滴在了地上,流進了她潔白的脖子裏。

“茗初,很痛嗎?”恒王冷眼以對,望着她扭曲的臉,他厭惡地皺皺眉,“本王最讨厭醜陋的東西,尤其是人心。”

“王爺,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給你磕頭了,奴婢求您,求您……”茗初一個勁地在地上磕頭,光潔飽滿的額,一下一下,磕在了地面上,“王爺,求您饒了奴婢,求您饒了奴婢。”

“砰砰砰。”茗初不停地磕着,額頭那鮮紅的血漬跟臉上的那道傷疤混合在一起,一滴一滴地落下。她散下的發,一縷一縷粘在兩邊的臉頰上,痛得鑽心,淚水,伴着汗水……血色被稀釋,蜿蜒在她白淨的臉上。一起,一伏的身子,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他一個不樂意,便毀了自己。

望着茗初幾近瘋狂的舉動,恒王冷冷一笑,他慢慢的伸出手。

“啊,王爺饒命,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給奴婢最後一次機會!”看到恒王伸出了的手,茗初想也沒想就怕掉了他的手。

“你在怕本王?”恒王陰鸷的笑道,看着她害怕的閃開時,他臉上的殺戮愈發的濃重了。

“不是,不是的。王爺,您對奴婢那麽溫柔,奴婢怎麽會懼怕您呢?”茗初昧着良心說道,“王爺,不如讓奴婢伺候您吧。”這是她最後的希望,她一定要把握住。她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使出渾身解數,嗲聲嗲氣地說道,“王爺,奴婢以後一定專心伺候您,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賤人!”恒王怒喝一聲,同時一腳踹開了她,“伺候本王,你以爲你真的有這個資格,本王不過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才讓你留在身邊,沒想到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要怨本王無情了。”

“啊。”

恒王蓦地又是一刀,劃在了茗初的臉上,這次他下手很重,傷口也劃的很深。那道醜陋的傷口一直從左眼下延伸到了右耳邊,就像是将一張臉分成了兩半,而跟剛才的疤痕一結合,一個觸目的“X”便清晰的出現在她血淋淋的臉頰上。

茗初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折磨了,終于在再一次的驚呼聲之後,昏死了過去。

“哼,這樣就承受不住了,本王還沒開始玩呢?”恒王轉身對賈南風說道:“去提一桶鹽水過來。”

“是,王爺!”對茗初,賈南風一點也不覺的她可憐,他斜眼睨視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王爺,那她該怎麽處置?”王穆之指着昏死的蘭兒,問道。

“将她弟弟的骨骸找出來,還給她,再給她一點銀子,讓她離開恒王府。”恒王望着同樣昏過去的蘭兒,無奈地皺皺眉。他不是無動于衷,在得知蘭兒是爲了拿回弟弟的骨骸,才做了茗初的手下時,他覺得有些惋惜,如今,他不想再殺一個可憐人。看着她的遭遇,又讓他聯想到了自己當初對蕭柔所做的一切,思及此,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屬下明白。”王穆之抱着被自己打昏的蘭兒走出了書房,按照恒王的命令,将她逐出恒王府。

“王爺,接下去該怎麽做?”李陵容看着被王穆之抱出去的蘭兒,苦澀地笑了笑,在心底默念着:凡是跟恒王扯上關系的女人,真的沒一個是幸福的,或許蕭柔才是唯一的意外,希望他們彼此不要再有任何誤解了。

“本王要親自毀了這個賤人。”恒王拿起桌案上的一杯茶,細細地品嘗着,“差不多對柔兒有危害的女人都離開了,剩下的楊芷,不足爲奇。”

“屬下以爲,楊芷不會傷害王妃的,畢竟她從十二歲就跟在爺身邊了,那麽久了,她一直本分的作做着份内之事。”

“是啊,本王也不認爲她有那個膽識,想當初從西域将她救下時,她不過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小偷),若不是本王經過,說不定她現在已經死了。”恒王放下手裏的茶杯,冷冷地朝着昏倒在地上的茗初吐了一口唾沫,“論心計,整個王府中,沒有一個女人能毒過她。”

“王爺,鹽水來了。”賈南風提着一桶水,從外面進來,打斷了李陵容跟恒王之間的談話。

“王爺,接下去該怎麽做?”李陵容望着躺在地上的茗初,小心地在恒王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茗初大氣不敢喘一下,在賈南風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隻是她怕,怕恒王知道自己醒了一定又會加倍的折磨自己,于是她想裝昏,希望不要被人發現。

“賈南風,本王之前從西域帶回來的三隻毒蠍子呢?”恒王悠閑地喝着茶,漫不經心地問道。

“王爺,您要那些毒蠍子?老奴怕它們的毒性會傷到您的尊體。”賈南風還沒有看出李陵容跟恒王之間的倪端,他隻是出于本分,細心的禀告道。

“賈管家,王爺的身體有東西能傷的了嗎?況且那麽惡毒的東西,當然是用在适合它的主人身上那。”李陵容風趣的笑了下,若有所指的說道。

“噢,原來是這樣,是老奴愚昧,老奴這就去取來。”賈南風看着躺在地上的茗初,了然地笑了起來,“不過,被那東西稍稍碰到一下,尤其是受傷的口子,馬上就會腐爛,王爺您确定你真的想看毒蠍子嗎?”

“難道本王的話你沒聽懂,還是你已經老到耳背了?”恒王殘酷地笑了笑,随後走到茗初跟前,蹲下,“竟然還沒醒,淩容,給本王把鹽水撒上去,若是醒了,本王就用毒蠍子在她身上做個試驗。”

聽到恒王的話,就算茗初想要醒來也不敢了,隻要一想到那毒蠍子的威力,她全身的毛孔都會豎起了,現在即使在痛,在難受,她也不敢輕易的清醒。

“是,王爺!”李陵容接到恒王的命令,立刻将一大桶鹽水澆到了茗初的臉上。

當李陵容将一大桶鹽水倒在茗初臉上時,其實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可是,逐漸的,血液漸漸地吸收了鹽水,一點一點的滲入切開的皮肉内,一種快要痛的窒息的感覺立刻傳到在了茗初身上。她緊緊地閉着雙眼,害怕的不敢喘一口氣,身子卻已經開始背叛,顫抖!

過了一會,原本灑在茗初臉上的鹽水開始變成淡粉色,漸漸的開始變成了紅色,那如血般的紅色,将茗初的傷口更大的撕裂開來。

“王爺,您要的蠍子已經取來了。”就在恒王命人将鹽水灑在茗初身上時,賈南風已經出去取蠍子了。他小心翼翼的拿着三個瓶子,三個瓶子帶有通風口的瓶子裏各裝着一直蠍子。

蠍毒的溶血作用是緻命的,但是不會立刻反映,隻有當它們的毒液慢慢的滲入皮膚内後,肉才會漸漸潰爛。

恒王猙獰地笑着擰開手裏的三個瓶子,把三隻毒蠍子倒在了一起,随後把蓋子再次蓋好。他知道出于有限空間裏的三隻蠍子定會進行一場生死拼鬥,在這場戰鬥中隻有一個可以活下來,如果幸存者尚有足夠的氣力,它會将其它兩個犧牲者吃掉……

看着瓶子裏三隻毒蠍子爲了争奪食物而瘋狂的激戰着,恒王玩味的神情顯得更重了,他俯身走到茗初跟前,陰沉地說道:“差不多該醒了吧,若是在繼續裝睡下去,本王會再讓你嘗一次鹽水的味道。”他笑了笑,忽然改口道:“不是鹽水,是鹽巴,本然親自灑些鹽巴上去,你說你會怎麽樣呢?還能挺得住嗎?”

茗初痛苦地睜開眼睛,恒王的威脅讓她沒有這個膽量在繼續裝下去,若是再在他跟前耍花樣,隻怕到時候自己真的會死的很難看。

“醒了,舍不得再裝昏了?”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他冷冷的一笑。如果一刀解決了她,他隻覺得太過便宜了她。當初他身邊的那些無辜失蹤的,突然暴斃的侍女,不是她所爲,又是誰呢?隻是那個時候他的心,還在飄懸,對這些事情往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今天就算是他在爲那些死去的冤魂報仇,替她們的伸冤。

“王爺,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奴婢吧。”茗初吃力的求饒道。臉上的傷口傳來刺辣的疼痛,她每說一個字,傷口的撕裂感就會加重幾分,但她無能爲力,除了開口求饒,她根本沒有其它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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