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煜睡得很淺。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着。

窗外的白月光照了進來。

他看着背對他的小東西。安安穩穩在他懷裏面。

她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面，隻剩下一個小腦袋露出來。也是現在他才發現，她是那麽。。小巧玲珑。

能聽到微微的呼吸聲。

輕而悠長。

她剛開始睡着的時候還是挺安分的，但是很快就不安分了起來，先是身體晃了幾下，然後翻了一個身。

緊接着，一張臉，就湊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的呼吸，撲到面前，熱熱的。

她的手，在同時也是大大咧咧地伸上了他的腰間，毫不客氣地抱着他。

就像是一隻無尾熊抱着樹一樣。緊緊抱着。

這動作，很是自然。

就像是她經常會做這個動作一樣。

他的眼眸裏面，有一種莫測的暗沉。

她的睡顔，很安靜。

就連呼吸也是輕輕淺淺的。

很少看到她這個安靜的樣子，似乎印象中的她，看到自己都是慌亂。

恨不得遠遠離開。

沒有這個時候，這樣安靜自然。

兩個人默契地就像是一對小戀人一樣。

戀人。

想到這個詞的時候，上官煜的心裏面，微微有一種别樣的感覺。

這個詞語，用在她和他身上，他意外的不排斥。

還覺得，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甜蜜。

懷裏面的小東西身體蜷縮着，不住地往他的懷裏面蹭。就像是剛出生的那些小鳥一樣，羽毛還沒有長滿，本能地尋找溫暖的依靠。

她睡着了，自然什麽都不知道。

雖然說上官煜并不是第一次體會到她睡覺的不安分。

但是這個時候她的不安分，比起上次，更讓人覺得折磨。

大概是因爲，在她自己熟悉的地方的緣故，她睡覺時候，很是随意。無論是動作，還是其他。

這樣的随意，無可避免會碰到一些，不應該碰到的地方。

她卻是睡得舒舒服服，安安穩穩，而他卻是，覺得這樣的磨蹭遲早會讓他忍不住。

别說是能安安穩穩睡覺了，這個時候他的身體也是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呼吸也變得絮亂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再這樣下去，肯定要擦槍走火的。

“小東西。”

他輕聲，喚她。

她睡得很沉，像是有點惱這個時候有人在耳邊吵她，她皺了皺眉，小嘴嘟了起來。眼睫毛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說實話，她這個樣子在上官煜的眼裏，很是嬌憨可愛。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狠狠親那櫻桃小嘴。

“唔，别吵，我要睡覺。”

她喃喃低語，還以爲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這個奇怪的夢，還真吵。耳邊像是幻聽一樣，還能聽到有人說話。

像是在叫她。

這三更半夜的。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了？

手覺察到不舒服，繼續上移，從那烙着她不舒服的骨頭一樣硬硬的東西移開，移到一個稍微軟的地方，不烙手了。

沒有不對勁了。

癟了癟嘴，繼續睡。

看到這樣的南柔希，上官煜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她每一個動作，都能引起他身體的一連串反應，卻又不能将她怎麽樣。

笑的是，這時候的她，很真實。

完全沒有平日裏面像是刺猬一樣刺傷人的樣子。

她，卻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壞事。

一張臉，在月光下面，純真而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