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像是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樣。兩個人之間,氣氛,凝重,而不自然。
六月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像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一樣。
其實,那些話,他知道,是可說可不說的,但是,最後他還是言不由衷地說了。
到底爲什麽會這般的言不由衷呢。
就連淩昊天自己,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的心裏面,有一股說不清楚的情緒,在迅疾地蔓延着。
如同叢生的荒草一樣。
眼前這個女人,肚子裏面,有可能有着,他們兩個的孩子。
本來,他們之間,也隻剩這一層關系了。
他隻需要知道,她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不是他的。如果是他的,他會負責。
負責,卻并不會愛上她。
但是,也是這一刻,他的心裏面,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就不敢去再提醒自己,他不愛她這個事實了。
六月保持着一向的靜默。偶爾淩昊天說幾句話,她隻是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一點也沒有要提起,她肚子裏面的孩子,究竟是誰的這個事情。
淩昊天看着六月,安靜地喝着小米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正想着,問起,六月肚子裏面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病房外面,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是護士過來,給六月打點滴了。
等到護士走了之後,淩昊天也是沒有機會再問了。因爲這時候六月早就已經靠着背後的枕頭,斜着腦袋,安靜地睡了過去。
淩昊天從來沒有看過,那麽安靜的睡顔。看着她,就像是全世界都停止了運作,安靜了下來。
終歸,淩昊天是不忍心吵醒她的。
隻是,她靠着枕頭睡覺,他還是害怕她稍微不注意,斜了身子,會牽扯到了輸液管。
淩昊天站了起來,雙手,輕輕地環過她那瘦弱的肩。将她的身體,穩住。
這個動作,并不是特别親密的。因爲他很是刻意地,跟六月的身體保持了距離。
輕手輕腳的,不去碰觸到她。
他是想着,刻意和六月保持距離,隻是在熟睡中的六月,卻是無意識地往他的身上,靠近。
也不過是那麽幾分鍾的時間,女人的身體,幾乎是緊緊挨着他的。
他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女人胸前的那柔軟的地方。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個晚上的事情。迷迷糊糊之中,兩個人的交纏。
那晚,他的身體,被酒精麻醉得,像是要被火燃燒起來一樣。而她的身體,柔軟,冰涼如水。
水火之間的交融。
那種感覺。讓他的身體,不由得起了反應。
淩昊天到底也并不是一個會被欲望控制的男人,相反,他比一般的男人,更守得住自己的身體。
在他想來,不愛的女人,他不會去碰。
而做那種,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前提,是因爲愛。
就像是跟黎夏一起那樣。
很多次,黎夏都幾乎是脫光了。他會像是正常的男人一樣,有反應。
但是,卻不會放縱自己的身體出軌。
畢竟,是不愛的女人。
最後。淩昊天還是沒有做什麽。他隻是一如平常那般,波瀾不驚地将六月背靠着的枕頭,放了下來。
然後,将手上摟着的六月,輕輕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