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是林娜和白東離婚的時候，喬安和白東有聯系的話，喬安肯定會狠狠罵上一通白東的。

但是，如今。

林娜和白東離婚都差不多兩年了。喬安就是當時覺得白東再怎麽不對，那也隻是當時了。

何況，雖然沒有見面那麽多年，畢竟，兩個人也曾經是兄弟，感情極好的。

隻需要一眼，喬安就能看得出來，白東這是真的心情不好。

男人之間，到底也是不需要過多的語言。

喬安隻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沒有說話。然後就邁着大步子，進了包廂。然後順手，關上了包廂的門。

包廂裏面的燈光，很暗。包廂的隔音效果，也是很好的。關上了門之後，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就聽不見了。

隻能聽到白東倒酒的聲音，還有，喝酒的時候，酒在喉嚨裏面，咕噜咕噜的聲音。

兩個人都是一聲不吭。

白東也隻是，喬安進門的時候，聽到門的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喬安，然後，等到喬安在他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來。又再一次地悶頭喝酒。

也是到了桌上面擺放的酒瓶子，都空了的時候，白東才有些醉眼迷蒙地擡起頭看，跟喬安說。

“來，我們一起喝酒。”

白東這時候，說話都有些不利索的。但是應該是還是沒有醉的，他踉踉跄跄地想要去打内線電話。還是喬安比他先一步，拿起了内線電話。

喬安也是知道，白東打内線電話，是要去再叫酒的。所以，他也沒有阻止，隻是随着白東的意，叫了服務員拿了酒過來。

新叫上來的酒，白東到底也是沒有喝多少。就踉踉跄跄地朝着包廂裏面的洗手間，走了過去。

喬安，倒是一直沒有喝酒的習慣，如今，看到白東喝成這個樣子，他也是不方便喝酒的，所以，一直在旁邊看着，直到看到白東腳步有些不穩地朝着洗手間走了過去，猶豫了一下，也是跟了過去。

平日裏面，淡漠沉穩的白東，這時候踉踉跄跄，就算是走路，也走不穩。

好幾次，還好是喬安扶住了他，他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這樣狼狽的白東，是喬安沒有見到過的。喬安想，也應該是沒有一個人，會見到白東這樣狼狽的樣子了。

說實話，一直以來都是天子驕子的白東，哪裏會有這樣狼狽的時候啊。

喬安到底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爲什麽，白東會變成這個樣子。

進了洗手間裏面，白東就一直在嘔吐，醉酒的難受，就像是要将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一樣。

但是，比醉酒的難受，更難受的，是心裏面的難受。

白東吐得差不多的時候，旁邊的喬安，給他打開了水龍頭。

然後白東到了水龍頭旁邊，用水洗了洗自己的臉。

也是這時候，白東終于是聽到旁邊的喬安，說了話。

喬安說，“你到底是怎麽了？”

到底是怎麽了？

白東聽了這句話，混沌的腦子裏面，開始慢慢清晰了起來。

他手中的動作，停滞了下來。然後，才擡起頭來，看着喬安。

喃喃說道：“喬安，你知道呢，這些年來，我覺得對不起的人，第二個是你，第一個，就是林娜。”

頓了頓，白東接着說。

“曾經在結婚之前，我無數次想過，想要結束這一段婚姻，想要林娜早點離開我的視線。可是，當她真的離開了之後，我卻覺得自己，已經愛上她了。”

說到這裏，白東擡起頭，一雙不怎麽清明的眸子，看着喬安：“喬安，你說，我是不是，很犯賤？”

白東說道“犯賤”這兩個字的時候，喬安沒有說話。就是那麽沉默地看着白東。

白東說了那幾句話之後，一張英俊的臉，突然變得情緒難辨。他先是呵呵地笑了幾聲，突然伸出手來，響亮地打了自己的右臉一個耳光。

然後，再打左臉。

白東打在自己的臉上，卻絲毫是不憐惜。每一巴掌，都能聽到空氣裏面傳來啪啪啪的清脆的響聲。

或者，喬安一開始，看到白東這樣子，是漠然的。

是的，他也是覺得，白東真夠犯賤的。就那麽将一個那麽深愛他的女人，推開了，等到失去了才懂得那樣東西，有多珍貴，那不是犯賤那是什麽。

隻是，到了後來，喬安到底還是看不下去了。

連續沉默了好久的喬安，終于是出了聲，他突然是吼了一句。

“白東，你夠了！”

然後他抓住了白東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一字一頓地說：“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既然自己錯了，那就去彌補啊，既然知道自己是愛的，那麽在這裏借酒消愁有用麽？”

說到這裏，喬安還是不解氣。

“我覺得林娜喜歡上你這樣一個窩囊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白東，我現在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你覺得你自己現在是犯賤。隻是你一個人覺得而已，你永遠不會體會到，一群人說你犯賤，是什麽的一個概念。而林娜，當年你和林娜離婚的時候，有多少人幸災樂禍地在背後，說林娜犯賤的？或者，犯賤還不是最難聽，最侮辱人的。還有更難聽，更侮辱人的，我都聽過。”

“誰敢罵林娜犯賤，我TM打死她！”

白東聽到喬安這句話，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刺激一樣。反手掐住了喬安的脖子，一雙眼睛，狠狠地瞪着喬安。

像是罵林娜犯賤的人，就是喬安一樣。

喬安被情緒激動的白東掐得，就連喘氣都有些難受。但是他還是大聲地說：“就算是林娜被罵，也是拜你所賜。林娜這麽多年來，受到的所有的委屈，不全都是拜你白東所賜的麽？你還憑什麽要打别人，你應該打的，是你自己！”

喬安說的話，毫不留情。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竭嘶底裏。

要知道，這些年來，多少人在背後說林娜是非的。他不可避免也是聽到的。

再想想，當年，林娜有多喜歡白東。爲白東做了那麽多事情。

在喬安想來，林娜那些年對白東的好啊，都是，用良心喂了白東這一頭白眼狼。要是林娜選擇的并不是白東，要是當年，白東沒有招惹林娜。那現在林娜就不會過得這樣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