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高大俊挺的身影從露台走進,一身薄款的黑色運動服,上衣敞開着,神态慵懶,神情卻清冷。
墨非然?真的是墨非然?
她瞪着他,他手裏還握着一支純黑色的手機,剛才是他在講電話?但是,爲什麽……熊微微突然眼前什麽影像一閃,緊接着一個個畫面就像潮湧一般,争前恐後地沖進了她的腦海裏——
她來找他算賬,卻被他算計!不僅答應嫁給他,還和他滾床單了!
她不死心地拉開被單偷偷往裏看了一眼,瞬即“嘤咛”一聲,默默地将被單拉過了頭頂。
“别裝睡了,起床了,我們馬上要出門。”某男神站在床前,環抱雙臂,眯眼看着藏身在被單中裝死的某女。“我數到三,不起來,我們就繼續滾、床、單。一,二——”
我去!還來,開什麽玩笑,她的腰都快斷了好不好,魂淡墨非然!
忙不疊得把腦袋伸出來:“我醒了我醒了!我們要去哪啊?”
“你說呢?昨晚你答應了什麽?”狹長的眸側目冷睇。
“什麽?”熊微微咕噜噜地轉着眼睛,心說我能裝傻嗎?
墨非然突然一個傾身壓過去,将她困在雙臂間:“小熊姑娘,你忘了你昨天可是潛了我一整夜,你再敢像五年前那樣吃幹抹淨不認賬一次,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在這張床上,再滾幾天給你鞏固一下記憶。就是不知道星燦還能堅持幾天!”
卑鄙無恥下流不要臉!她怒視加鄙視。
“敢不敢試一試?”他不爲所動。
她不敢!=_=
……
當熊微微重新站在陽光下的時候,她手裏的紅本本就顯得特别的鮮豔奪目。
這就算嫁了嗎?她是真想不到墨非然的手腳這麽快,直接壓着她回住處取了戶籍就去了民政局。
她很小人的讓他先證明不再打壓星燦,他冷笑着當着她的面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她的前經紀人林媛就打來電話,喜極而泣地告訴她,星燦有救了!
她還能說什麽,自然就隻能乖乖地去獻祭。
沒錯,她覺得自己就是獻給魔王的一道祭品。
魔王大人冷酷霸道又傲嬌,而她鮮美甜潤又多~汁。
其實,她并沒有自己想象的糾結,看,她不是還能逗比耍寶嗎?
隻是,她本着爲他着想的原則,在簽字畫押以後說了句,希望他們的婚姻關系不要對外公布,免得他的演藝事業受到影響。
結果,顯然,她這般狗腿又沒用對地方!
那男人頓時冷了臉色,丢給她一個地址和一串鑰匙,抛下一句“我晚上飛米蘭,你先搬到這裏去住”,就開着他那騷包的瑪莎拉蒂一溜煙兒地不見了,獨留她一個人傻站在民政局的門口,徒惹一堆來來往往的人對她指指點點。
好吧,反正她也沒什麽名氣,别人也認不出她是哪個來,可是墨大影帝,您如此不低調的行~事風格,真的好嗎?
熊微微望望天,決定當做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往公交站走去。
手裏還捏着那串鑰匙,心裏苦中作樂的想,她這也算是被包養了吧?
可不對啊!姐是正房,又不是二~奶!熊微微瞬間又挺直了腰闆。
公交車上人很少,坐在靠窗的位置,熊微微望着窗外流動的景色,終于有些出神。
不知道是這個世界太小,還是他們之間的孽緣太深。她竟然真的嫁給了他……
如果半年前沒有重逢,事情還會向着現在這條軌迹前行嗎?
熊微微淡淡地露出一絲苦笑,有些人,你想遇見,也許這輩子都無緣相見,這叫情深緣淺;而有些人,你并不想見,可無論如何兜兜轉轉,終還是能碰見,這叫情淺緣深。
她不知道自己和墨非然到底是算哪一種,可是既然命運安排了他們在一起,她是不是也該努力一把呢?
她的思緒,不知不覺就飄回了那一天。
那一天,天空也是如B市今天這般久違的藍,那時候,她雖然是熊微微卻要用另一個名字生活,她以單薇薇的身份重遇了在娛樂圈中如日中天的墨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