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微微小心翼翼地蹲到了他的身前,細細的打量。
一個男人,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好看?雙眉濃而不雜,以優美的曲線隐入輕薄(bao第二音)的碎發中,自然閉上的眸,彎成兩條如弦月一般的長弧,高~挺的鼻梁,猶如天工巧作,飽滿的雙~唇,泛着柔和的淡櫻色。
他的粉絲都說,墨帝有一雙特别适合接吻的嘴唇。
熊微微瞬間回味起那灼人的瞬間,急忙别過了眼,暗罵自己,怎麽突然又想到那些地方去了?
他睡着的樣子,斂去了一身的清冷疏淡,像個幹淨純粹的大男孩,有點讓人不忍心吵醒他,可是,他高~挺修長,這樣窩在小沙發裏,怎麽能睡得舒服,一覺醒來,怕是要全身都酸麻了吧?
熊微微将手輕輕搭在他的膝頭,猶豫再三,終還是搖了搖:“墨非然,先醒一醒,不要睡在這裏啊。”
他稍動了一下,掀開一線眼簾,模糊的鼻音有點沉沉的:“嗯?”
“睡在這裏會不舒服啊,你回家去睡嘛。”
他眯着眼,臉上流露出微微的疲憊之意:“我拍了一天的戲,又是連着坐了飛機又是汽車,真的好累。你不是連個休息的地方都不肯讓給我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你躺在這裏真的不舒服啊,而且你的背還有傷。”
“如果這是你介意的,那倒是很好解決,把你的床讓我就是了。”他淡淡笑,長眸閃着微光。
熊微微覺得他這個提議并不妥,有些遲疑。
“算了,我還是就在這裏歪會兒就好了,雖然背上不太舒服,但也習慣了……”
“不行!你不能睡在這兒!”熊微微咬了咬牙,好吧,床讓給他就是了,即使感覺再奇怪,她也不能真将一個爲自己受了傷的人三更半夜的趕出門去。“去床上睡。”
墨非然嘴角輕揚。
熊微微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着裝,這樣躺在床上不會舒服的吧。
“我這裏沒有适合你換的衣服。”
墨非然心說,當然沒有了,如果有才是該他郁悶呢。他指了指先前帶進來的一個運動挎包,微微一笑:“沒關系,我有帶。”
熊微微抽了抽嘴角,他這是一早就準備好了賴着不走了嗎?
墨非然換好了一身睡衣,不客氣地側躺在熊微微床上,熊微微過去拿起自己的枕頭,準備出去睡沙發。
“你去哪兒?”
“我睡沙發。”
“哦。”墨非然淡淡應了一聲,見熊微微一邁步,又出聲:“背上傷口附近好癢,能幫我撓一下嗎?我夠不到。”
熊微微猶豫了一下,不過撓一下而已,并不算是個過分的要求。
于是熊微微走回去,靠近他:“你轉過去。”
“翻身會很疼。”他一點都沒打算動。
熊微微歎口氣,隻好跪在床上,爬近他身邊,把手伸向他身後。
“這裏嗎?”她又不好意思把手伸到他衣服裏,隻能隔着睡衣,一點點的尋着位置。
“再往下點,右邊。”他不緊不慢地指揮着。
她輕輕搔動手指,不敢用力,卻又怕沒有效果,身子更往前傾了一傾。
忽然,腰上多出一雙結實的手臂,眼前畫面換位,被前一刻還規規矩矩的人拖進了懷裏。
“啊!墨非然!你瘋了!你這樣亂動,難道傷口不疼嗎?”他這樣作真的好嗎?就不怕撕裂自己的傷口?
他隻是緊緊擁着她,将臉埋進她的肩窩,嗓音低徊悅耳:“你不動,就不疼。”
胡鬧,她又不是止痛劑,何況他這樣抱着她,算是個什麽事兒?
“可是這樣,不行。”
“乖啊,别鬧,我真的又累又困,就讓我這樣睡一下,嗯?”
“你……”想要拒絕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算了,誰叫她欠了他……等他睡着了,她再偷溜出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