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良果然如他所說,在中午用過午餐之後,告别劇組,準備返回S市。
沈箬昕在這之前一直躲在自己房間内,不肯出來示人,沈博良并不爲所動,等來接他的私家車駛入古風客棧外時,沈箬昕身穿一身深色的便裝,頭戴一頂壓得很低的棒球帽,臉上戴着能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一聲不吭的鑽進車裏。
大多數人都去進行拍攝了,古風客棧裏隻剩下墨非然和利辰東。兩個人送沈博良出來,墨非然向利辰東示意了一下,利辰東會意地找了個借口轉身離開了。
沈博良半笑不笑的看着墨非然,指端劃過手腕上精緻的袖扣:“怎麽,有什麽話要說?難道我做的還不夠?”
墨非然雙手插在褲袋中:“你我都知道,這事不是她做的。”
沈博良笑了出來:“那又怎麽樣,你不是一樣什麽都沒說,由着我帶走她?”
“雖然這件事和她無關,但不代表她不曾想,她對微微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很清楚,包括橫店那一次。我不會讓一個定時炸彈一直埋在她身邊。”墨非然神色漠然。
“那你現在什麽意思呢?又準備要說什麽?”沈博良挑眉。
“小圓的說辭,我一句都不信。”沉黑的眸落在沈博良的臉上。
“爲什麽不能信?”鳳目無波,與那雙清冷的長眸淡然平視。
“你妹妹什麽性格,你比我更清楚,你會信她能對一個人好到,讓那個人心甘情願主動爲她出頭去害人嗎?”
“所以呢?你還是認爲是有人指使她?那麽,你覺得那個人會是誰?”
墨非然沒有回答,隻是視線凝結在他的面上,神情莫測。
沈博良唇角一揚:“難道你覺得是我?”
“那麽,是你嗎?”墨非然緩緩反問,目光凝沉。
沈博良呵呵笑了起來,一雙鳳眸中三分笑意,他傾身向前,靠近墨非然的耳邊,輕輕吐露兩個字:“你猜。”
說罷,走到車身前,有司機已經爲他拉開車門。
沈博良對墨非然揚眉一笑,揮了揮手:“走了!”鑽進車裏,司機上車,啓動,華貴的車身揚長而去,車尾帶起一串煙塵。
“你們兩個,不太愉快?”餘珊杉慢慢從裏面走出來,姿态優雅,眉間有淡淡的疑問。
墨非然捏捏眉心:“隻是有些事意見不同而已。我以爲你在拍戲?”
“可能睡得晚了,有些頭疼,和于穆請了個小假。剛看到沈家兄妹要走,本來是想出來送一送,但看你們兩個人的神情,可能不想有其他人在,所以就沒出來。”
墨非然點了點頭,正準備回去,被餘珊杉叫住。
“阿然,有件事,容我冒昧,你是不是和單薇薇在一起了?”
墨非然半轉過身,沒有立即回答她,隻是眼中多了一絲詢問之色。
餘珊杉笑了笑:“我并沒有其他的意思,隻是覺得薇薇這個女孩子挺好的,也很有潛力,她現在還是如白紙一般的年紀和經曆,有人幫一把會少走很多彎路。你知道,我們這一行,在外人的目光中鮮澤靓麗,但又有多少人心裏其實是含着鄙視和不屑的。裸替,并不是一個人人懂得尊重的工作。若是她的經曆中落下這一筆,以後不管她如何發展,都會被人拿來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