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赢了。”夏虞眼中,那張嬌俏的臉若夏花綻放,若她一直能笑得如此肆意暢快,他在不在她的身旁又有什麽關系?
他翻身下馬,站在她的馬下,向她伸出手:“微微,陪我走一走?”
她沒有猶豫,将手放在他的手裏,跳下了馬。兩匹馬在林間的草地上吃着野草,兩個人沿着山坡一路緩行。
他們都沒有說話,此時,說什麽似乎都是多餘的,也許就這樣靜靜的走完屬于他們兩個人的記憶,是最好的選擇吧。
他們都無比珍惜這最後的一段短暫時光,那些年少的純真,無論是否懂得愛情,但是他們亦曾歡笑,曾認定彼此是對方的終老。
然而路終有盡時,他們沿着原路返回,再次騎上了馬,回到馬房。
重新拴好馬匹,關上圍欄。熊微微往外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夏虞沒有跟上來,回頭去看,他的身影隐在馬房裏面的陰影中,有些看不分明。
“阿虞?”她遲疑的喚他。
他像是在發呆,聽到她的聲音,才慢慢又重新移動了步子,向她走來。
“很晚了,我們該回去了。”熊微微提醒他。
夏虞點了點頭:“嗯。”
熊微微剛一轉身,夏虞忽然從後面握住了她的手腕,一牽一引間,他緊緊的将她擁進了懷裏。
她待要掙紮,他抱得更加用力,清潤的聲音此時微微發緊:“微微,不要動,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的聲音中帶着微微的渴求,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動。
“阿虞……”她垂着雙臂,臉靠在他的胸前,曾經她熟悉的位置,此刻卻讓她的心撕扯一般的痛。
“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要開心。”他低聲開口。
她點頭。
“照顧好自己,你太瘦了,即使爲了上鏡漂亮,也不要這樣苛待自己。對自己好一點。”
她再點頭。
“我知道,阿然會把你照顧的很好,他比我執着,決斷,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隻是他有的時候脾氣會急一點,你多體諒,兩個人的相處,都要學會包容。”
她用力的點頭。
“好了,即使我再舍不得,也要放手了。隻是放手之前,微微,如果我想要一個道别之吻,是不是有點過分?”他忽然輕輕的笑。
她擡起頭,在他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阿虞,你要好好的。”
他笑起來,眼中似幻似夢,卻有着淡淡的悲涼,他說:“這怎麽行,微微,你不能總是這麽敷衍我。”
他突然低下頭,動作快得她還反應過來,他的嘴唇就貼在了她的唇上。
她隻感到他的唇柔軟而冰涼,同時有什麽濕潤鹹澀的東西滲入了她口中,這讓她驚訝的停住了去推他的手。她睜大眼想去看個分明,他卻捂住了她的眼睛,同時離開了她的嘴唇。他将她翻轉,讓她背對着自己,他扣着她的雙肩,将她往前推離。
熊微微隻聽到身後,他帶着淡淡笑意的嗓音:“走吧,微微,不要回頭,你若回頭,我就再也不想放手了。所以,不要回頭,一直往前走。”
她猶疑了一下,終于還是沒有回頭地向前走去,此時對他也許是殘酷的,但若不狠心扯斷,他又該怎麽重新去擁有屬于他的幸福?
她沒有去擦那些紛紛滑下面頰的淚,任它們被晚風吹幹。
再見,夏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