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微微站在療養院的小露台上,望着不遠處的海景。海風一陣陣拂過,吹起她微卷的發,四周飄浮着淡淡的海的味道,微微的鹹淺淺的澀,還有絲絲的清爽。
她的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修長的身影停駐在她的身邊,随意地斜倚着雕花複古的白玉欄杆。
“住得還習慣嗎?”
熊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萦繞在那張美到妖魅的臉上,咧了咧嘴唇:“嗯,我很喜歡這裏,真是多謝你了二哥。”
沈博良無奈的捏了捏額角:“小薇兒,是不是除了這個謝字,見到我就沒别的話可說?”
熊微微被他逗笑,捋了捋被吹亂的發梢兒:“可是,真的要謝你啊,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她說着說着,笑意淡了下去,重又看着那似乎一直很平靜的海面,眼中漸漸迷離。
不過離開三天,她就已經這樣想他,以後還有那麽漫長的日子,她又該如何度過?
“若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他一直在瘋狂地找你,我們的人幾乎都被他征用了,他是那樣的性子,要是找不到你,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沈博良瞥一眼熊微微,也将手肘架在欄杆上,眺望着海平面。她雖然善于表演,但是在沒有鏡頭的追随下,她其實非常的容易被人看透。
熊微微搖了搖頭,已經決定的事,就不能後悔,若總是這樣左右搖擺,她做這些又還有什麽意義。
總是會痛的,但是,痛着痛着,也就麻木了吧。
隻是——
她抓住潤滑的欄杆,側頭問着身邊的人:“二哥,我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
沈博良不甚在意的一笑:“我這個人沒别的愛好,就是喜歡惹麻煩。”
他轉頭看她,挑起她額上飛舞的一绺發絲:“放心待在這裏,你父親的病已經很穩定,這裏的醫護人員也很靠譜,你不需擔心。”
他的動作,讓熊微微有瞬間的愣怔,待要閃躲前,他卻早已經收回了手,仿佛剛才所做再自然不過。熊微微釋然,心中還念了自己一句太過敏感。
他繼續說:“雖然阿然很有手段,但一時半會兒,他是找不到你的。隻是,以後你要怎麽辦?還有,《畫骨》已經殺青進入後期制作,随後的宣傳也會緊接而至,你作爲女二号,就這麽準備棄而不顧了嗎?”
熊微微也惆怅,半天也隻是擠出一句:“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他知難而退,相信她是真的不愛他的。
這裏雖然是一個沿海的小城市,但環境非常好,而這家療養院,是個全外資醫療機構,設備和醫資都非常先進,也不知沈博良到底是怎麽發現的。而有他的庇護和接應,她和父親的轉移線路,被發現和查詢到的可能性已經幾乎全部被斬斷。
熊克平雖然有質疑爲什麽會離開B市,但在熊微微的解釋下,也沒再多說什麽。
“二哥,爲我你已經耽誤很多時間了。我現在很好,你回去忙你的事情吧,不要再陪我。”
沈博良笑了笑:“怎麽?嫌我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