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微微四下一打量,吓了一跳,原來白晝不知道什麽時候蹲下了,就在她的腳邊。
其實他個子高,蹲下也沒覺得多矮,隻是他低着頭,在那個貝殼飾品的攤子上認真地尋找着什麽,所以她目光平視的時候還真就沒注意到他。
熊微微覺得奇怪,這是幹嘛呢?她和墨非然在一起後,恢複了不少以前的本性,尤其這個少女的好奇心和大大咧咧的勁兒回複的最迅速。
她前一刻還想着要和白晝認真正經地好好談談呢,此時卻忍不住也蹲在了他旁邊,湊過去看他到底在找什麽。
她吃了一塊,又吃一塊,目光卻沒離開白晝的手。
沙灘上,到處都是燭光搖曳,這裏也沒有環境的污染,月色也很明亮。他的手指纖長潔白,如果不是比女孩子的要大了不少,真的很不像一個男孩子的手。熊微微撇撇嘴,抽空想。這小孩一定出身非常好,瞧這一雙手保養得多讓人羨慕啊。
“你在找什麽啊?”她看他翻來覆去的劃拉着,實在是忍不住了,在他耳邊問。
香甜的味道從身邊的女孩身上傳來,她一說話,還帶着甜甜的椰奶香,有一種溫暖的感覺。白晝的手指微微一頓,餘光掃過去,看到那個女孩大大咧咧地蹲在他旁邊,瞪着一雙特别明亮的眼睛,粉唇上沒有任何顔色的荼毒,不停地蠕動着,不像那些豪門中講規矩禮儀的小姐,講究吃相和做派。
其實他一直都以爲自己很讨厭這種沒禮貌的行爲的,可奇怪的是,他倒沒覺得她這樣有什麽失儀的地方,反而覺得有種真實的可愛。
眼底僵滞了一下,眉峰也是不易察覺地一擰,他在想什麽呢,真是腦子出問題了!
熊微微并沒有察覺到他有什麽異樣,看他也不回答她的話,又将目光轉移到他的手上,發現他終于停了下來,拈起一串貝殼手環,和那個匠人叽裏呱啦的說了一串話。
熊微微有些訝異,她知道馬爾代夫的當地官方語言是迪維希語,對外的話一般是用英語交流。顯然此刻聽進她耳中的并不是英語,那麽自然就是迪維希語言咯。
果然,那個老匠人也用相同的語言和白晝說着什麽,大概是用的自己的母語,表情和動作都十分的和悅友善。熊微微當讓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也想不到白晝小小年紀還會說這種小語種,目光中就帶了點敬佩。
忽然,白晝轉過頭來,對她一笑,和那老匠人指了指她,又叽裏咕噜說了一串話,那老匠人看熊微微的目光帶着贊賞的笑意,對着她也叽裏呱啦地說了一串。
熊微微自然是一頭霧水,隻能看着白晝,白晝輕輕一笑,側身對她說:“他誇你很漂亮可愛。”
女孩子嘛,哪有不喜歡被人誇贊的,熊微微捧着半邊臉,對老人笑得燦爛,并舉起大拇指:“謝謝您,您真有眼光!”
白晝嘴角不由一陣抽動,她倒還真是不客氣!他掏出錢夾,抽出當地貨币拉菲亞放到老匠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