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敢就這樣告訴熊微微,哪怕還剩下一點希望,他都必須給她留下。她表現得再堅強,又如何能撐得住同時失去父母的巨大傷痛?
熊微微嘴唇微微顫抖:“我爸我媽爲什麽會出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墨非然也在自問這件事,警方雖然已經介入,但是至今爲止除了單绮绮最後那一點口供,什麽進展都沒有。
這當然不是一件意外,雖然表面看來,他們隻是在海邊遇到了劫匪,将他們強行帶上船,并準備開往公海方向。
隻是半途中,熊克平恰巧聽到劫匪商議,一到公海,就将二人殺死,丢入海中,根本就不是一早說的擄人隻爲要贖金。
熊克平想方設法誘了其中一個劫匪過來,将其制服打暈,偷了船上小救生艇的鑰匙,準備帶單绮绮逃跑。可惜在最後時刻,被其他劫匪發現,熊克平将單绮绮推上救生艇,自己卻中了槍。
他堅持着打傷兩名劫匪,自己卻也被逼落入海中。
然而就在熊克平落海沒多久,劫匪準備開船追擊單绮绮的時候,那艘遊船卻突然爆炸起火,船上的幾名劫匪就這麽死了。
單绮绮本以爲兩個人死裏逃生,奮力将熊克平拉上小船,可很快,他們發現,這小救生艇竟然開始漏水,根本不可能支撐到有人救援或者着陸。
就在小艇最後沉入海面的時候,不管單绮绮如何哭喊拒絕,熊克平将僅有的一個救生圈套在了她身上,因爲他說,自己可能撐不住太多時候了,總得有個人活着回去,女兒不能一下子失去兩個至親之人。
就這樣,單绮绮在海上昏沉的飄浮,直到被海上巡邏船發現救起。
隻可惜,單绮绮依然是沒有扛過去。
墨非然隻挑簡略的經過告訴了熊微微,刻意避開了熊克平受傷,并将僅有的救生圈讓給了單绮绮的事實,隻說兩人均在海上昏迷漂流,單绮绮獲救,熊克平卻不知道飄到了什麽地方。
熊微微隻覺胸口悶得厲害,她艱難地呼吸了幾口空氣:“可,爲什麽,我把爸媽會一起去海邊?那些人爲什麽要置他們于死地?”
“聽媽媽說,是二十幾年前她和爸爸的故人給他們發了邀請函,在海濱小城開了一個度假村,邀請很多老朋友前去遊玩。爸媽一商量,決定結伴前往,但沒想到,參加完了朋友的聚會沒有多久,就出現了後面的事情。至于那些人,微微,給警方一點時間,也給我一點時間,相信我,我會盡我所有的能力,讓一切真相水落石出。”
熊微微痛苦地閉了閉眼,知女莫若父,她其實知道,熊克平願意和單绮绮一起結伴,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應該是爲了自己。
因爲自己不認單绮绮,熊克平不想單绮绮難過,就盡量地去彌補單绮绮的情感,畢竟,那是他曾經認真愛過的女人。
全都是因爲她,是因爲她!
她痛苦地捶着自己的頭,咚咚作響。
墨非然拉住她的雙臂:“别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