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射擊手非常老道,算準了他移動的速度和方位,但顯然并不是要他的性命。
因爲那人隻開了這一槍就收了回去,黑色轎車立時提速,風馳電掣一般開走。
很明顯,他們的目标是他,但是他們旨在給他一個警告。
是誰呢?
異國他鄉,當地人自然不會沒事找上他,又不是要搶劫,這裏他也沒仇人,那麽其實答案就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他捂着受傷的手臂站了起來,血液染了他一手,他臉上卻有些悅然。
大魚終于要繃不住了,但是這樣的警告行爲,還真是有點讓他失望呢。
……
熊微微晚間很早地就爬到了床上,即使睡不着,她也強迫着自己去入睡。
因爲,她必須要養好身體。
可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到底是怎麽回事,熊微微有些無可奈何。
“二哥?”她抱着被子,頭發散亂,睡衣也是皺巴巴的,這形象真是遭得不能再遭了。“這是我的卧室。”
她忍不住提醒他,他一個那麽講究的大男人,這樣闖進一個女人的卧室,真不像她做的事啊。
沈博良看她那女鬼一樣的外表,也不由皺皺眉:“我知道是你的卧室,你趕緊梳洗一下,和我出去。”
熊微微淡定的問:“去哪?”
沈博良看她樣子就心疼,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子,這是做什麽呢?
還有另一個,跑去美國,回來的時候還傷了一條胳膊,卻連家都不敢回。
他們倆這是要鬧哪樣?
有什麽不能說清楚呢?他看着都難受!
“你先去洗漱!”
“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去的。”她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沈博良真想伸指頭去戳她腦袋,但是她瘦得都快成一根芹菜了,他真怕自己一指頭過去,小姑娘就折在床上。
“和我去見小五。”他隻好投降。
熊微微将頭側到了一邊:“我不去。”
“别鬧,微微,阿然受傷了,你真的忍心不去見他?”沈博良幹脆扔出炸彈。
熊微微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差點栽下創來,幸虧沈博良反應極快,上去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角,顫聲說:“你說什麽?他怎麽了?怎麽會受傷?”
“你問我,不如先去看看他,難道你就不怕又一次來不及嗎?”沈博良下了重藥。
熊微微怔了一下,立刻又動起來,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沖進衛生間,不到半分鍾就出來了。
她從衣帽間抓起一身衣服往身上套,愣是沒發現自己把毛衣都穿反了,套上大衣就往外跑。
“走!”她沖到沈博良面前,拖着他就往外跑。
沈博良内心歎口氣,唉,他這是該爲小五開心,還是該爲自己難過呢。
沈博良開車載着熊微微到了自己的一處隐秘别墅,畢竟影帝受槍傷這種新聞是絕對不能外傳的。
進了别墅,他下了車,還沒繞到另一邊,熊微微自己已經推門而出。
她有點抖,路上因爲車開得快,她臉色蒼白,但仍然一路喊着再快一點。
沈博良幹脆挽住她,讓她把力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帶着她往别墅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