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微微站在浴室裏,雙手捂着雙頰,隻覺燙手。
她呆呆站了很久,才敢擡頭望一眼鏡中的自己,看那流霞染滿了臉龐,眼中湧動着漣漣水光。
她擰開水龍,掬了一把溫水拍在臉上,連番幾次,臉上的燒熱感才緩緩有所收斂。
她的心是亂的,明明知道她的心是無法抗拒,卻又不能任由自己就這樣反複的感覺真的十分痛苦,可是在本該孤獨的團圓夜裏,因爲有了他在身側,心底又隐隐透出欣喜。
或許人類本身就是最矛盾的物種,歡喜與哀愁不過就是一念之間罷了。
她抹幹了臉上的水,望着鏡中的自己,輕聲開口:“爸,我該怎麽做啊?”
她得不到答案,可是也不能一直就把隻困在浴室裏。而且不知道爲什麽,她感覺到陣陣的冷意,室内的氣溫似乎不再溫暖了。
她猶疑着,打量了一下周圍,難道是因爲在浴室的關系嗎?她穿的很單薄,因爲别墅裏面溫暖如春,一進來就把大衣脫掉了,裏面就隻穿了一件的絲質襯衫和一條闊腿長褲。
她交叉着手撫了撫自己的雙臂,因爲發覺了冷意之後,從内而外都開始降溫。
她待不住了,推開浴室門出去,房間内的溫度似乎好一些,但也不是一開始能感到的十分充足的暖意。
怎麽回事?
“你在做什麽?”她一眼望去,墨非然站在床邊,對着牆壁不知道在擺弄着什麽。
她邊問邊走過去,然後發現他在研究手中的遙控器:“這是什麽?”
墨非然聽到她的問話,側頭看她,臉上是無奈的苦笑:“好像地暖壞掉了。”
“壞掉了?”她傻傻地跟着重複了一遍,才慢慢琢磨過來,他的意思是她的感覺沒有出錯,屋裏越來越冷的原因是,地暖不再産熱了。“那怎麽辦?”
墨非然微微聳肩,他能怎麽辦?他的兄弟們玩得真是有點大了,爲了給他倆逼到一張床上,居然把暖氣都給停了!
“這麽冷會凍壞的,我們還是喊大叔他們來開門吧,讓他們不要鬧了!”熊微微看了看窗子的方向,沖到窗前,準備開窗。
墨非然一把拉住了她:“做什麽?”
“打開窗戶喊他們,應該能聽到吧?”
墨非然輕吐了口氣:“他們已經不在這裏了。”
“什麽?”
“就在你之前進去洗漱的時候,我看到他們的車子都開出了别墅。”他當時就站在窗前,他的好兄弟們還和他揮手飛吻告别……
“那你爲什麽不喊住他們?”熊微微氣急敗壞。
他默默看着她,她跺了跺腳,也是,如果他們故意就是要把他倆困在這裏,喊他們有用嗎?
“可是他們不知道沒有暖氣了嗎?他們是想凍死我們嗎?”
她每次說出“我們”兩個字的時候,墨非然都隻覺無比受用,所以他大發慈悲地沒有直接告訴熊微微,他們不是想凍死他倆,他們隻是腦子裏有點污。
不過,這種污,他喜歡。
“他們也想不到暖氣會壞吧。不過,他們不會太過分的,過了這一夜,他們自然會有人回來開門的。”他看了一眼她有些瑟縮的樣子,把床上的被子掀起來,轉身橫抱起她放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