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企荻希望,他千萬不要讓自己失望。
畢竟,熊微微隻是個引子,他真正想試探的卻另有其人。
“墨先生,有位自稱您故人的男人電話給您,您是否要接聽?”一個黑衣人背着手走進來。
“故人?”墨企荻微一擡眼,勾了勾手指。
報告的黑衣人手一揮,又一個黑衣人恭敬地捧着一部手機,從門外進來,走到墨企荻的身前。
墨企荻看了一眼電話上的電話号碼,是個非常陌生的手機号。不過,他依然接了過來,放到耳邊:“哪位?”
“阿荻,好久不見。”略帶喑啞的男人聲音從電話的彼端傳了過來。
墨企荻本來靠坐的姿态,身體立刻繃直前傾,面上的肌肉也随之跳動了幾下。
這個聲音,雖然有所變化,但是,他不會記錯。
“你,是誰?”
那邊低低笑笑:“多年的兄弟朋友,這麽快已經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啊,也對,我這聲帶受到了損傷,畢竟曾經在又鹹又冷的海水中泡了太久。”
墨企荻臉色一陣變幻,但他很快又恢複了氣定神閑的狀态,慢慢向後靠上舒适的沙發背,冷笑道:“裝神弄鬼,以爲随便找個人來冒充一下,就能騙過别人嗎?”
對方輕輕歎了口氣:“唉,你又何必堅持不信呢?我既然能打電話給你,還需要冒充嗎?你若堅持,也沒關系,你可以打開視頻通話,不就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了?隻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看到我這張臉?”
話音一落,手機屏幕上就出現了視頻請求。墨企荻雙眼眯了眯,手指點上了确定鍵。屏幕一閃,畫面中出現了一張男人的面孔。
真的是他,熊克平?他的确是有一點點懷疑過的,可是又一再否認了自己的推斷,一個已經成爲一堆骨灰的人怎麽可能還死而複生呢?
可如今,那張熟悉的面孔就在他的面前,除非這個世界上熊克平還有一個雙生兄弟,或者有人克隆了他,但那些都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那麽這個人,一定就是熊克平。
怪不得熊微微敢于去挑釁他,并且每一句話裏都帶着深意,甚至對他說熊克平問他好,原來一切都并不是他過于敏感了。
他還真是沒想到,這一次釣到的魚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墨企荻笑了:“平哥,你還活着,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熊克平面容有些微的疲乏,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矍铄的,他通過攝像鏡頭望着另一個鏡頭中顯現出來的仇敵,卻顯得十分平和。
“既然是好消息,我們是否應該好好聚一聚呢?”
“當然,這是一個好提議,我們兄弟兩個真是好久沒有坐到一起聊天喝酒了。”墨企荻似是無意識地摸了摸腰間,“那麽我們要約在什麽地方好呢?”
“我在T市。”
“哦?這麽巧,我正好也在T市。”墨企荻故作驚喜地揚了揚眉頭,他怎麽會真的信熊克平要和他喝酒叙舊呢?其實他們兩個都知道,這通電話真正的意義是什麽。“需要我派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