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頓住了,看着後座上表面古樸但又絲毫不顯髒亂的書,心底深處,震動了一下。
透過中央後視鏡,他也能看到李一龍認真的神色,心中頓時覺得無比溫暖。
他也是李家的人,李一龍說白了,也算是他的家人。
能在他身上看到如此深厚的凝聚力,他認爲,自己絞盡腦汁想辦法扶持李家重回巅峰,都是值得的。
“江晨,還有一個最關鍵的,不知道爲什麽,當初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很親切。”李一龍突然感慨的說道,轉而表情又變得尴尬:
“雖然當時我也對你出手了,但情況特殊……誰讓你對李家的大小姐出言不遜來着……”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當時卿洛說過,她覺得你很像她的哥哥,不過……唉,江晨,我倒真希望你就是卿洛的哥哥,現在李家主承受的實在是太多了,需要一個人來給他分擔。”
“卿洛的父母已經指望不上,相比起來,倒是卿洛的哥哥希望更大一些,算了算了,就當是我在說胡話。”李一龍自嘲的搖了搖頭。
然而,江晨的表情卻變得僵硬了,轉而心中浮起萬般浪潮,李卿洛的哥哥,那不就是自己?
他又何嘗不想和家人們相認?但現在的局勢,根本不支持他這樣做。
最主要的方面,是仍然不知道父母的下落,而且不知道究竟是誰陷害的父母。
最重要的一點,江晨小時候,是被人陷害,想要痛下殺手,才會将他送到武城的福利院。
此刻暴露自己的身份,說不定會将那人引過來,如果那人的實力不強,還能夠應付。
如果那人的實力龐大,江晨隻有死路一條,恐怕還會連累到李家。
而且,如果那人此刻仍然能挾持着父母,意識到江晨沒死,恐怕會拿自己來要挾,讓父親母親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江晨的目光眺望向窗外,看着車流車往,心中感慨萬千,都是些悲傷的思緒。
人最怕的是有了牽挂,即便是舉世無雙的戰神,有了牽挂,堅硬的盔甲上也就會多出一塊軟肋。
也罷,現在想那麽多沒有用,隻有讓自己的實力逐漸變強,才有機會救下父親母親,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思索了一會兒,江晨才回應李一龍的話,他深吸了一口氣,佯裝淡定的說道:“可能是我長得像卿洛的哥哥吧,不過也難怪,我跟她的年齡相仿。”
“呵呵,不隻是卿洛,如果細算時間,你還跟卿洛的哥哥年齡相仿,這才是當初她會認錯的主要原因。”李一龍笑着說道。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今天算是劉家給咱們的慶功宴,好好吃一頓,放松放松,在帝都每天都要緊繃着神經,來到江城才能好好放松,享受這段時光。”
江晨點了點頭,心情已經徹底平靜了,笑着回應道:“彼此彼此,這段時間,你也夠操勞的了。”
“沒辦法,都是爲了李家,如果能讓李家重回到曾經的巅峰位置,就是讓我累死也沒問題!對了江晨,别光顧着聊天,有空的話,看看那本書,有什麽額外的心得,記得分享給我。”李一龍對着中央後視鏡上江晨的臉說道。
江晨點了點頭,趁着還沒到劉家,拿起那本秘籍,随意翻看了起來。
第一頁,隻是簡單的教了紮馬步,調理氣息等的一些基本功。
其次便是速度和力量方面的練習,力量與速度,之間的關系匪淺。
一旦力量達到一定程度,速度也會随之提升。
換句話說,比如田徑運動員,在平時練習的時候,總是會在腿上綁上負重沙袋,增加腿部肌肉力量,而後訓練中再一次一次的嘗試突破自己的記錄。
在正式比賽中,再把那些沙袋去掉,腿部會得到解脫,将會迸發出驚人的爆發力。
練武一樣,都是換湯不換藥,隻不過這第一部分,基本沒有提供什麽武術技巧。
這讓江晨心中疑惑不已,不由得擡頭看向李一龍,開口詢問道:“這第一部分,似乎也沒什麽吧?怎麽你一學完第一部分,戰鬥力就提升了那麽多?”
李一龍神秘莫測的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江晨,這和你說的大同小異,隻要提升力量和速度,就能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對普通人來說,隻要肯苦練,想要提升自己,其實很簡單。”
江晨怔了一下,心中若有所思,這似乎可以古時流傳下來的返璞歸真,有一些相似之處。
其實,真正的武學,就是這些最基礎的東西開始的。
一些普通人,想要提升自己,首先要練的就是力量和速度。
然而,一些保镖之所以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隻是因爲他們稍微練了一段時間,就覺得自己很不得了,其實無論是力量和速度,都僅僅隻比普通人強上一些。
真要與那些保镖中的精銳人物相比,還差得很遠。
再反觀楊志,他之所以在劉家的人面前那麽恐怖,仍然是這兩點,力量和速度。
一拳能把人的胸骨打斷,他的實力,說句實在話,和李一龍差的并不算太多,但和江晨相比起來,就差了許多。
想到這一點,江晨的神情突然一顫,心中又有了一番思緒。
自己之所以能力比李一龍更強一些,一方面原因是因爲之前有當保安,刻苦訓練的底子,再加上平日裏,自己勤加鍛煉,力量也算比普通人強上不少,足以夠得上一些昂貴保镖的門檻。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方面,就是李牧的神奇藥茶了。
自己和李一龍以及楊志之間,差的就是這杯藥茶,能将自身的潛力激發出來。
那這般說來。這本秘籍的第一部分,倒沒有什麽神秘之處,無非就是練習。
江晨的嘴角突然掀起一道弧度,看着李一龍的背影,狡黠一笑說道:“一龍,能不能跟你,商量點事?”
聽到江晨不懷好意的聲音,李一龍頓了一下,轉而摸了摸鼻子,語氣輕松的回應道:“在我這可沒有必要賣關子啊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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