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循聲看去,看到說話的是李盛,忍不住瞳孔一縮。
父子倆僵持的關系,在整個李家那是出了名的,李盛這次給父親送禮物,如果禮物送的合适的話,相信父子二人之間的關系也能夠緩和許多。
“哦?”李問天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端起身前果汁,不緊不慢的飲了一口,問道:“你準備了什麽?”
李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擺放在李問天的身前,說道:“請父親過目。”
離得近的人,目光馬上聚集了過去,都想看看這位李家的少爺,會送父親什麽禮物。
李卿洛神情緊張,看了一眼爺爺,而後又看了一眼三叔,粉拳都不由得攥緊了一些,爺爺跟三叔的關系,能否緩和,就看三叔準備的禮物是否足夠誠意了,希望三叔不要讓爺爺失望啊……
江晨的目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李盛的身上流轉,心中若有所思,此人,是父親的親弟弟,按照輩分來講,自己也應該叫他一聲親叔,可是爲什麽……總覺得這個三叔,很奇怪。
這種感覺,從江晨第一次見到李盛的時候就存在了,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消失,難道是自己過分謹慎了?
江晨也懶得再多想,沉吟了片刻,将目光投放到那精緻的小盒子上。
李問天緩緩的拿起盒子,在衆人視線聚焦下,緩緩打開,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
隻見盒子裏放着一塊宇舶的懷表,做工精緻,整個表面采用純白色設計,但是……這個懷表的造型,乍一看和鍾表沒什麽區别。
“不妙!”李卿洛眉頭一緊,目光幽怨的往三叔的方向看了一眼。
送什麽不好,偏偏送一塊懷表,送懷表也就算了,這懷表的造型,還如此的像鍾表,這不是要給爺爺“送鍾”嘛!
蠢三叔,挑禮物前,怎麽也不動動腦子,打電話問問自己也好啊!
李卿洛的心裏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
看清盒子裏的東西後,李家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衆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不知道是該誇獎,還是該鄙視。
說這個禮物不行,但宇舶的懷表,如此精緻的做工和用料,價錢至少也在百萬之上,甚至如果用料珍貴的話,上千萬也不一定。
說禮物好,可這禮物,偏偏和鍾表的造型差不多,這不是擺明了要給家主“送鍾”?哪怕送一個跟李蒙一樣的手表也行啊,這算什麽?
看清楚禮物之後,李蒙“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又捂住了嘴,強忍住笑意。
隻是他艱難憋笑的表情,讓人看上去更像是在嘲諷。
李問天頓時勃然大怒,狠狠的将懷表摔在了地上,沖着李盛怒吼道:“如果你不想送禮物,沒人逼你!你送這個是什麽意思,嫌我活的太長是嗎?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衆人呆呆的看着這一幕,心中暗叫不妙,同時也爲李盛的智商感到擔憂,送什麽不好,偏偏送這個……
就算真的要送懷表,好歹換一個造型的啊,這擺明了就是要造反。
這李盛,是真的不會挑禮物,還是就是想表達“送鍾”的意思?
李卿洛心中暗道不好,苦着臉,往李盛的方向看了一眼,打算随時爲這個“一根筋”的三叔求情、圓場。
然而,當她的表情挪到李盛的身上時,卻并未從後者的身上看到一絲尴尬,李盛一臉若無其事,仿佛此刻發生的事,跟他毫無關系一樣。
搞什麽?三叔!快點解釋啊!你不解釋,爺爺待會會更加生氣的!
江晨也目不轉睛的盯着李盛,從這個三叔的身上,江晨感受不到絲毫好感,相反,在他看來,李盛好像是故意所爲,就是要在李問天的生日宴會上,好好氣氣他。
“如果我送的禮物您不喜歡,大可以還給我,沒必要扔掉。”看着摔在地上,表盤已經破損的懷表,李盛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下李家徹底炸鍋,這李盛什麽情況,在父親的生日宴會上惹了父親生氣,不道歉也就算了,反而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這……真是鐵了心的要氣家主?
怪不得都說父子是上一世的冤家,現在看來,李盛和李問天,這一世也是一對天生的冤家。
“你……”李問天氣的直喘粗氣,怒火滔天,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場景,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跟自己唱反調,令自己在所有李家人的面前下不來台。
“你給我滾出去!”李問天怒吼道。
整個宴會廳裏無比寂靜,安靜到都能聽清楚衆人粗重的呼吸聲。
李家的族人心中震顫無比,怎麽剛才還一片祥和的宴會廳,幾分鍾前後,就變的火藥味這麽濃,有沒有搞錯??
“爺爺,您不要生氣,今天是您的生日,生氣總歸是影響氣氛,三叔他本意也是好的,就是想送您一件禮物,可能隻是不會挑禮物而已,您别生氣了。”李卿洛站出來勸說道。
衆人的目光在李問天和李盛身上來回打量,想看李問天打算如何收場,是順着孫女的台階下,還是要跟兒子硬磕到底,把兒子趕出去才罷休。
沉默了一會,李問天狠狠的瞪了李盛一眼,怒火仍未消,但他還是疼孫女的,孫女都開口了,他也不想讓孫女難過,恨恨的說道:
“從今天往後,你想幹什麽幹什麽,我再也不會幹擾你,我李問天,也沒有你這個不孝順的兒子!”
說完,便怒氣沖沖的坐了下來。
“哎呦,家主,您别生氣了,這麽好的日子,應該開心才對,阿盛,快給家主道個歉。”李蒙也站出來當和事佬。
李盛瞥了他一眼,直接坐了下來,将頭背向一邊,索性不看李蒙。
這頓時讓李蒙變的下不來台,本來是一對父子的沖突,最終卻讓他無比尴尬。
馬的,怎麽不吵了?剛才不是還挺激烈嗎?李蒙心中暗罵道,心中無比郁悶,早知如此,就不該多管閑事。
下一秒,他又将目光轉到江晨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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