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鸢斷了一隻手,又流了那麽多的血,說話聲音是明顯的底氣不足了,不過她還是緊咬着舌根!
接着一個儈子手般的人,單手拎着鐵鈎走了進來,那鐵鈎的形狀是螺旋型的,帶着根根倒刺。
看的觸目驚心,光是看一眼都讓人身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鐵鈎高高舉起,而後重重的砸進素鸢的脊背,似乎除了素鸢那凄厲的哀嚎,還能聽見的是骨骼破碎的聲音。
素鸢那反抗的身體瞬間停止了扭動,了無聲息,似乎就要這般死去一樣。
然後那鐵鈎被猛的拉出,拉扯出來的是一條森然的白骨,白骨上沾滿了血肉。
“嗯啊!!”素鸢瞳孔猛然收緊,五指狠狠的抓子地上,仙宗大殿,那白玉砌成的台階上都被抓出了一條條的溝壑。
仙骨被生生拽了出來,而後被丢在大地上,素鸢額頭上的汗珠如黃豆大小般,砸在地上。
“大舵主,三舵主,六舵主,九舵主,十三舵主……你們可都曾是我的……裙下之臣……如何狠心到眼睜睜看我如此受苦?如何正襟危坐滿口仁義道德!我就是惡,整個仙宗皆是大慈大悲,大善之人!你們之中幾人是我心甘情願,又有幾人是強行将我衣衫除盡!”
林相思錯愕了一下,想不到着素鸢倒台前還能說出這種真相,原來素鸢也并非那般下賤,反而是這整個仙宗藏污納垢。
宗主的眸子微眯,一向興緻缺缺的目光此時此刻,狠戾的掃向台下的衆位舵主。
而有幾位舵主不敢與之直視,早就将頭深深的埋了下去,恨不得低到塵埃裏去。
尤其是那幾個被素鸢點了名字的舵主,此時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接着一掌費盡素鸢的仙力,素鸢隻是悶哼一聲,卻再未慘叫出聲。
“更或者,夜戰神爲人就一定光明磊落麽,我想,夜戰神心裏究竟是如何想的,猶未可知啊……夜戰神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言那般,怕是你自己心裏最清楚。究竟是爲天宗着想還是留了私心動了真情?”
又一掌打去,素鸢匍匐在地上,已經說不出來完整的話,隻是匍匐在地上,低低嘶叫着。
然後面容扭曲着,變成了一條一動不動的狐狸。
狐狸的前肢,有一隻是斷的三條腿無力的貼在地面上,任由仙宗的宗徒将素鸢拎了下去,逐出仙宗。
素鸢是走了,并且再也無法步入仙宗一步。
可是真的太平了嗎?
素鸢被逐出仙宗的時候,她說的那番話真的太平了麽。
不,她說的話,不過是矛盾的開始,正如此刻的仙宗大殿,表面上平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可是呢,還不是暗波洶湧,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隻見仙宗宗主的目光似有若無的晃了夜離一眼,然後靜靜的敲擊着桌面。
整個仙宗大殿靜的沒有一點聲音,以至于仙宗宗主指腹摩擦桌面的聲音都那麽的清晰可聞。
似乎宗主敲擊着的不僅是他掌心下的桌面,還有仙宗大殿上每一個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