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城,醉仙樓。
薛慕瀾身着男裝,坐在一樓的大廳裏。
桌子是她讓小二刻意排過的,和新野城的位置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她點的菜,以及菜擺放的位置,都沒有改變過。
唯一的變化是,當初的她,流浪落魄,臉上有不少塵土。
而如今,卻是明眸皓齒,一張臉比盤子裏去皮的雞肉還要白。
此時,離飯點尚早,酒樓裏就她一個客人,在那裏自酌自飲,動作好不潇灑。
酒過三杯,她的兩頰更是添了些紅色,白裏透紅,顯得嬌豔無比。
酒樓裏的小二們,圍在一起竊竊私語,都說這位相公的臉蛋若是長在女人身上,這許昌第一美女非她莫屬。
薛慕瀾今天的心情很好。
一到許昌,她就相信了汴梁的身份。
因爲許昌城門口,挂着他的畫像。
這也讓她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李長生做事,又那裏需要她來擔心。
于是,她上午就來到了醉仙樓,一直在這裏等他。
時間長了,難免肚子有些餓。
可她舍不得先動筷子,這才倒起了酒,連喝了三杯。
喝完之後,她有些乏了,便将右手支在桌上,右臉慵懶的靠在手掌上,兩眼細眯,嘴角泛笑。
這模樣,如癡如醉,俏皮至極。
小二們又紛紛議論起來,這樣的公子,又有誰家的女子敢嫁,不怕自慚形穢嗎?
正說間,突見一位年輕人,一臉風塵的闖了進來。
之所以用一個闖字,是來人走的不僅快,而且猛。
這醉仙樓的門本就開了一半,尋常人進出已不成問題,那人卻是兩手一撐,“砰”的一聲巨響。
小二都懷疑這門要被撞壞了,正準備上前迎接一下。
那人已經“嗖”的從他們身邊經過,直接跑到了薛慕瀾的身邊。
薛慕瀾見到他來,也不坐起來,隻是将眯着的眼睛睜開了,嘴上的笑容也蔓延到了臉上。
可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谔,又有些羞怒,一雙桃花眼也像受驚的兔子,瞪得賊大。
而她那如草莓般的紅唇,此刻已被那人吸入了X中,發出XX的響聲。
仿佛這草莓的味道,又甜又嫩,讓人舍不得咬,隻是含在X裏,慢慢的吮吸,細細的品嘗。
小二們都吃驚起來,他們這家醉仙樓,可不同于許昌的其他店鋪,因爲他們的老闆是睿親王李老吉,陛下的親弟弟。
這店本是一位姓蔡的老闆開的,李家占領許昌後,跑路的老闆有很多,蔡老闆就是其中一位。
李家接手之後,這店可就是皇家的店,皇家店裏,又豈容兩位男人在這裏做那傷風敗俗之事。
其中一位小二,不知是爲店鋪的名譽着想,還是爲薛慕瀾抱屈,竟準備上前和那無禮的客人理論一番。
旁邊有人拉住了他,小聲的說着,“你看那少爺,像不像城門口貼着的那位。”
小二立刻驚覺,仔細望去,發現那人竟似陶醉在草莓的甘甜之中,雙眼都閉上了。
可他閉不上眼裏的笑容,眼角堆起了皺紋。
真的是李少爺!
小二們,立刻将店門關上,然後識相的躲到廚房去了。
臉傲少點笑,人狠話不多,這兩句話,許昌人又有誰不知!
汴梁此刻真的是話不多,因爲他的X實在是太忙了,可是草莓中的XX很不聽話,就像死命合上的貝殼一般,将他的XX死死的抵在外面,這讓他感覺不過瘾。
他正要加大攻勢,突然XX開啓,有條XX躍入嘴中,和他的XX一想碰撞,甘甜立刻從嘴裏到了心裏。
薛慕瀾投降了,汴梁的X太霸道,她要是再不投降,整個XX都會被他吸進去。
不過,休要得意的太早,那位狡黠的姑娘,趁汴梁沉醉在她XX的甘甜之中,突然頭往後一退,從他嘴裏的XX之中掙脫了出來,臉上還挂着得意的笑容。
汴梁不依,又要朝她撲來,卻見她将頭埋在雙手之下,死死的趴在桌子之上,口中嬌羞的呵斥着,“大哥再調皮,我可要生氣了。”
汴梁伸出勝利的舌頭,在嘴唇邊輕輕一卷,将遺留的草莓味一掃而空,這才滿意的坐了下來,“誰讓你騙我那麽久。”
他嘴角上揚,一副傲慢的表情。
薛慕瀾聽他說話,從手縫中瞄了一眼,見他坐下,這才将頭擡了起來,不過一隻蔥玉般的手緊緊的捂住了她的草莓唇。
“明明是自己傻。”她的聲音有些含糊。
汴梁拎過酒壺,給自己滿上,然後舉杯說道,“醉仙樓裏霸王餐,媳婦備酒盼郎還。”
薛慕瀾撞了下他的酒杯,同時又白了他一眼,“你這頭色狼,誰是你媳婦。”
汴梁一口就将酒杯倒空,然後他伸出手,攤在桌上,深情的說,“你個小壞蛋,可想死我了。”
薛慕瀾被他說的心中一喜,将捂嘴的手蓋在汴梁的手上,嘴裏卻酸酸的說着,“也不知是誰,在潼關找了那麽多姑娘。”
汴梁在潼關的糗事,月雅閣知道的最清楚,這來許昌的路上,九叔不停的講述汴梁的故事,自然免不了這麽一件大事。
汴梁将她的手輕輕抓着,感受中手心裏傳來的滑膩,讓他非常的滿意。
不過這事,說出來還真尴尬,他紅着臉說,“我想找一下西涼的。。。”
突然,他想起來,西涼的事情,薛慕瀾是不知道的,他可不能不打自招。
男人偷吃的事情,要是招出來,可沒好果子吃。
他正想着,怎麽掩飾一下剛才說漏嘴的話,卻聽薛慕瀾輕柔的說着,“果凍,臘腸。”
她的聲音很輕,而她的臉卻紅的像熟透的蘋果。
她的雙眼從汴梁驚訝的目光中移開,低頭看着地上,有隻不聽話的右腳,輕輕的敲着地闆。
“是你!”汴梁從驚訝中醒悟過來。
然後他就撲了過來。可憐了她的那張草莓XX,又被人狠狠的霸占了。
不過這次,可不單單是草莓了,汴梁渾身發熱,手慢慢的不規矩起來。
可是,另一雙手不知何時,将他的兩個爪子死死抓住,害的他前功盡棄。
良久之後,草莓開口,“大哥,嫂子容得下我嗎?”
語氣裏有些哀怨,又有些害怕。
誰都知道,李長生可是有妻子的。
汴梁聽了,頭瞬間就大了,他隻好解釋,“我不是那個李長生。”
薛慕瀾驚訝的看着他,以爲他是在逃避。
可是這種事,又怎麽逃避的了,她進了李家的門,免不了要和嫂子一起共處。
汴梁知道這樣的解釋不好,可倉促之間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辭,隻好硬着頭皮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李長生在五月份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是我腦袋裏的思想,鑽進了他的頭裏,所以,我現在是李長生的身體,汴梁的記憶,我,在我的世界裏,就叫汴梁。”
薛慕瀾認真的聽着他的話,可是這些話太過詭異,讓她無法接受。
若是汴梁說他失憶了,或許更能讓她相信,畢竟汴梁和李長生的性格相差實在太大。
“你是認真的?”她沒有懷疑汴梁的意思,隻是這事,實在是太離奇了。
汴梁點頭道,“我可從來沒騙過你,而且這事我和趙香藝也說過。”
趙香藝作爲天下第一美女,薛慕瀾是聽過她的大名的。
汴梁這麽一說,她倒是接受了許多。
可問題是,即便這是事實,趙香藝是李長生妻子的事,也是改變不了的啊。
而她要嫁入李家,就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
“以後再說吧。”汴梁也很頭疼。
他總不能逢人都這麽去說吧。
就算他去說,又有幾人會相信?
薛慕瀾也點點頭,她給兩人滿上了酒,笑眯眯的轉移話題,“大哥,小弟沒錢,今日還得你做東才行。”
被她這麽一說,汴梁立刻忘記了不快,豪氣的回答,“行,哥養你,一輩子!”
薛慕瀾點頭,“好,我跟你,一輩子。”
她的語氣溫柔中透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是兩人的承諾,一輩子的承諾。
快樂的時光,是一對戀人,喝着小酒,說着情話,沒有人打擾。
這樣的時光,要是永無休止,那該多好。
仿佛是知道了兩人的心意,醉仙樓今天真的關門了,老闆李老吉親自守在門外,将所有的顧客擋住。
顧客們沒有進樓,圍觀的人卻不少。
但是圍觀的人都沒有說話,因爲李老爺不是空手守在門外,他的手裏還有聖旨。
那一天,堂國皇帝下旨,爲李長生慶功,醉仙樓停止營業一天。
下面是秘密麻麻的小字,描述着李長生的功績,足足有七條。
堂國陳記錢莊開業,掌櫃陳别鶴,李長生記首功。
堂國汴家鋪子開業,掌櫃汴安,李長生記首功。
堂國月雅閣開業,掌櫃劉瑩,李長生記首功。
堂國高院開業,院長杜識青,李長生記首功。
堂國鐵軍成立,大将軍宋雲,李長生記首功。
堂國新拜軍師,聖人段騎浪,李長生記首功。
堂國鎮國之寶,神器流光劍,李長生記首功。
這些功勞裏,前三個開業大家都知道,隻是月雅閣的掌櫃換成了劉瑩。
而後四樣,都是今天第一次公布,特别是最後一條,讓人議論紛紛。
不過當着睿親王的面,大家都隻能小聲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