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最紅在海上。
特别是東海盡頭的甯海灣上。
由于灣小水少,剛出水的太陽将整個海灣映的通紅。
海面上金光閃閃,景色美不勝收。
然而最美的卻是岸邊那兩座一人高的小島。
小島浸泡在金色的海面上,恍如仙境一般。
在這仙境之上,有對情侶模樣的人,正依偎在一起。
陽光撒在他們身上,給兩人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影。
好一對神仙眷侶!
“大海真的好美。”薛慕瀾徹底的被這美麗的景觀所征服。
她把頭枕在汴梁的肩膀上,情不自禁的贊歎着。
汴梁的手輕輕的捏了下她的鼻子。
在他眼裏,身邊的人可比這日出要美的多了。
若非是她想要看海,自己才不會來呢。
因爲大海裏,有他恐懼的文明。
爲此,他特意挑了一個好地方,甯海灣。
甯海灣猶如一條細長的蛇,向東遊入大海。
而這裏,便是蛇尾處,離真正的大海尚有幾公裏遠。
特别是這邊的海水較淺,不适合海底文明的船隻艦隊。
“你喜歡就好。”汴梁陶醉在薛慕瀾的容顔裏,喉嚨又幹燥起來。
他可不顧忌周邊小鳥們的抗議,一口将草莓吞在了口裏。
薛慕瀾舍不得眼前的美景,揮手想将他推開,可汴梁五聖的實力,又豈是她推的開的。
無奈,她隻能順從了。
太陽漸漸的升起,海面也有了浪花。
這浪花突然大了起來,薛慕瀾定睛看去,海底有條黑影在遠處遊動。
她立刻瞪大了眼睛,雙手用力的拍打着男人。
可是,汴梁正陶醉在甘甜嫩滑之中,那裏肯罷休。
見她掙紮,他抱的更緊了。
黑影更近了,薛慕瀾甚至看到了他的眼睛。
黑色的眼珠鑲在黃色的圓圓的眼睛之中,顯得特别的冰冷,也讓她感到格外的恐懼。
黑影的頭伸出水面,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竟然是一個人頭!
和普通人不一樣的是,他的頭上沒有頭發,而是褐色的類似鱗甲一般的東西,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刺的薛慕瀾的眼睛都隐隐作痛。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上半身都露在了海面之上。
可怕的是,他的整個後背都是鱗甲,連手背上都有。
薛慕瀾急了,小嘴不停的抗拒着,可這并不能阻止汴梁。
她更急了,她想到了轉頭,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都擺脫不了。
薛慕瀾被他氣死了,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緊緊的盯着黑影,希望他不要轉過頭來。
然而,一個人越擔心什麽,就越會發生什麽。
黑影在停留了片刻之後,終于轉過頭來,用他那恐怖的黃色眼睛,死死的盯着薛慕瀾,就像盯着獵物一般。
他雙手成爪,舉在胸前,跑步向兩人逼近。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眼見就要撞到島上。
薛慕瀾再也顧不得了,雙唇一閉,狠狠的咬了下去。
這一咬,立刻讓汴梁清醒過來。
更讓他清醒的,是一股猛烈的撞擊。
就像是一隻堅硬無比的錘子,撞在了小島之上,輕易的将小島從中間撞斷。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汴梁一個翻身,從錘子的邊緣退開,可錘子上似乎帶了尖刺,将他的皮膚都刮破了,殷紅的血把他的衣服都浸濕了一片。
汴梁大駭,連忙将薛慕瀾護在身後。
想不到,這世間竟還有人能傷害自己的身體。
那可是五聖的身體,難道,又是流光劍?
他循着小島的斷痕望去,一直望到海裏,然後,他就看到了光,好大的一片。
那不是劍,那是鱗甲!
光很快就消失了,那個身披鱗甲的男子已經轉過了身。
他伸出長長的舌頭在右手上舔了一下,有些興奮的說,“真是有趣,陸地上的人,并不像書上所說的那麽弱。”
汴梁的瞳孔立刻就緊縮起來,陸地上的人,那家夥難道來自海裏?
“你是什麽人!”他厲聲問着,手不自覺的伸向褲腿,那裏藏着流光劍。
男子聽了他的話,“嘎嘎嘎”的笑了起來。
他雙手叉腰,仰頭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聽好了,陸地上的弱雞,我叫樂騰,快樂的樂,騰飛的騰。”
“海裏的人嗎?”汴梁問着,用手拍拍薛慕瀾的手臂,示意她躲到一邊。
“弱雞不需要知道太多。”樂騰鄙夷的笑着。
他身體前傾,又做出了沖鋒的準備,“上次算你運氣,這次看你往那裏躲。”
他的身體箭一般的竄出,将海面犁出一道白浪,不住的往兩邊翻滾。
好快,汴梁承認,不過和自己比起來還不夠快。
隻見他一個後跳便躍入了海中,同時在空中拍出一掌,将薛慕瀾送到另一座島上。
他在水中站穩了腳,發現這裏的海水不深,剛好在他的肚臍處。
“轟”!在樂騰的第二次撞擊下,半個小島被撞碎了。
這撞擊力确實相當的大,不過技巧上就弱了許多。
尤其是在自己已經避開的情況下,他依舊沒能改變沖撞的路線。
可見是個新手。
樂騰撞碎小島,沖勢依舊不減,一直到了他的側面。
如此良機,汴梁自然不會放過,他雙拳擊出,一記海草拳結結實實的轟在了樂騰的背上。
“砰”!樂騰瞬間就飛了出去,身後拖着一條細長的尾巴。
他在海面上不停的翻滾着,卻也不停的笑着,“弱雞,真好玩。”
他一邊說,一邊穩住身形,站在了遠處的海面上。
汴梁的心開始顫抖。
剛才那兩拳,是他全力而爲,就算是小島,在這樣的攻擊下也會被擊毀。
但是,樂騰竟然毫發無損。
更可怕的是,當他的拳頭,擊打在鱗片上時,自己的手竟然被鱗片刮傷了。
這是什麽樣的鱗片,竟會如此的堅硬和鋒利!
樂騰又擺好架勢,“再來。”
這次他不是沖撞,而是直接鑽入了水中。
在那強有力的尾巴甩動下,他前進的速度絲毫不比沖撞慢。
“來的好。”汴梁大喝一聲。
他看準時機,再次側身避開,同時雙拳狠狠的砸向海底。
他想用北海的坑殺大法,将樂騰埋葬。
但這次他想的太天真了,海底的泥本就柔軟,他這一拳入泥,并沒擊碎任何東西,反而把兩條手臂給陷了進去。
糟糕!他心裏叫着,正準備借翻滾之力,将手臂拔出。
誰知樂騰的沖撞被他避過,可那家夥尾巴一甩,将他抽個正着,一下子就将他抽到半空。
這一尾不僅力大,而且相當的鋒利,抽得汴梁是皮開肉綻,薛慕瀾驚叫連連。
這還沒完,樂騰叫了一聲“弱雞”,不等他落地,又是一個沖撞迎空而上。
汴梁在空中無處躲避,隻能用雙拳護在胸前,拳頭和樂騰的頭一撞,整個人又被撞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