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呢?”教室外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這不是樂納虹的聲音,汴梁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因爲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汴梁擡頭,隻見教室外面進來了一個學生,亮黑色的鱗甲,眼睛也是亮黑色的,滿臉殺氣的走了進來。
“你就是汴梁!”來人很快發現了汴梁,因爲教室裏,其他男生的目光都避了開去。
“聽說你很能打,嘿嘿。”那人的嘴角冷笑着,“我叫樂波,淺海學府裏最能打的,你給我記住了。”
汴梁看着樂波一臉嚣張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了主意,“這些人,你能都打趴下嗎?”
校長還沒來,若是把樂波拖下水,或許能躲過樂傑的算計。
“一群廢物。”樂波鄙視的看着地上的人群,十多個人,被一個人片甲無傷的打倒,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汴梁正想再引導他,卻聽教室外面傳來一聲厲喝,“樂波,你又打架!”正是樂納虹的聲音。
糟糕,來早了。汴梁心裏叫着,若是能激的樂波對這些人動手,那才是真正的人贓俱獲,如今,地上的人肯定是死咬住自己不放,這不白之冤算是蒙定了。
誰知那樂波竟然得意洋洋的說,“當然,淺海學府的打架之王,可不是白叫的。”
真是個白癡!汴梁在心裏喊道,這樣的人,别人都不用栽贓,有髒直接領去了。
果然,樂納虹也沒理會地上的學生,隻是冷冷的說了句,“跟我回辦公室!”就将樂波給帶走了。
“真走運!”汴梁對薛慕瀾說着,說完,又用腳踢了兩下躺在地上的人,“校長都走了,你們可以收工了。”
那群人在校長走後已經不哭了,被汴梁這一踢,都灰溜溜的離開了,因爲樂傑說過,校長走後就撤。
“你相信運氣嗎?”教室門口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人,汴梁望去,又是姜政,臉上挂着一絲狡黠的笑。
看到這笑,汴梁心裏沒來由的懷疑起來。
那是奸計得逞的笑,莫非,樂波的出現不是運氣?
“我說過會罩着你的。”姜政說着,将目光轉向了樂魚,“樂魚,交個朋友吧?”
交朋友?汴梁的眉毛跳動着,姜政的這個說辭,讓他感到很可恨。
這就像他前世的校園裏一樣,明明是想約,偏偏說談戀愛。
明明上床都沒有未來,偏偏說牽手就是一輩子。
這種男生,不知糟蹋了多少愛情!
自己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樂魚身上。
“你不配做她朋友。”汴梁直接出聲拒絕。
他看到樂魚正滿臉惶恐的向自己求助,看的出來,這位心地善良的女生,根本不懂得什麽叫拒絕。
姜政竟然沒有着惱,他說,“你喜歡的《海經》,我也在讀,有空的話,還請指點指點。”
“海經?”樂魚詫異的看着他。
這是一部很古老的書,相傳由一個虔誠的海廟信徒所著,是一本勸人爲善的書。
書的主要内容很少,但是字數卻很多,是目前三大海族中最厚的一本書。
據說,要讀完這本書需要一年時間,而要讀懂這本書,或許就要一輩子了。
樂魚會讀此書,都拜父親所賜,因爲樂群的家裏隻有這一本書,陪他度過每一個寂寞的時刻。
可是這樣的書,淺海學府的學生又怎麽會去讀,難道他也是海廟信徒。
海廟在兩千年前曾經很流行,世人有雲:樂海四萬八千寺,多少信徒岩獄中。
四萬八千寺,那是需指,實際上應該更多,那麽多的寺廟,導緻樂家的統治遭到了嚴重的威脅,所以當時的族長開始大肆捕殺信徒,幾乎把海底所有的礁岩都做成了監獄,用來囚殺這些信徒。
自那以後,海廟就逐漸衰敗,到現在,真正的寺廟信徒不滿一千。
海廟雖然被毀,海經卻一直保存了下來,因爲這種勸人爲善,勸惡回頭的書非常有利于樂家的統治。
隻是在這個信息時代,人們變得非常煩躁,大家甯可去看一些花邊新聞,也很少有人靜下心來去讀海經。
因此,樂魚感到詫異,她不信姜政會去讀海經,更不信他是海廟信徒。
姜政對她笑笑,對于常年不笑的他來說,這笑容要多破碎就有多破碎,“改變,因你而起。”
汴梁聽不下去了,他拍拍樂魚的肩膀說,“那家夥,色迷迷的,不懷好意。”
他本想說姜政是饞她的身子,可這話實在是說不出口,因爲樂魚在他眼裏,算不上美女,他怕說了反而起到不好的效果。
樂魚回頭看着他,目光變得很虔誠,“《海經》看多了,就會變成好人。”
她記得老師一直教導她,看什麽書,做什麽人。
因此,她認爲書籍對人的教育相當重要。
可是,老師若在此地的話,一定不會同意她的看法,姜政若是好人,那淺海學府就基本上沒有壞人了。
“謝謝。”姜政右手捧胸,很紳士的彎腰行禮。
好人這個詞,從他入校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特别是從那位女子口中說出來。
爲此,他的臉上有些得意。
“憑一本書,就想騙我們的樂魚姑娘,未免太真了吧。”汴梁立刻打斷了姜政的得意,他可不想樂魚這麽善良的姑娘被姜政這種小人給騙了。
這是汴梁今天第二次見姜政,每一次見面,他都覺得姜政的臉上刻着兩個字,虛僞,徹頭徹尾的虛僞。
他第一次出現,說是要罩着自己,實際呢,卻什麽都沒做,還一臉惡心的像樂魚表現。
第二次,挑唆樂波來打架,雖說解了自己的圍,可這樣下三濫的手段,陰險至極,最關鍵的是他的用心,顯然不是爲了解圍,而是爲了讨好樂魚。
帶有目的性的行爲,就是虛僞,汴梁便是這麽認爲的,而姜政,他不光虛僞,而且毫不掩飾,這樣的人,讓他非常的不待見。
姜政卻絲毫不生氣,他看了眼汴梁,平靜的說,“汴梁同學,做大事者,要胸懷天下。”
說完,他竟然朝汴梁也鞠了一躬,“将來,還需汴兄多多幫忙。”
汴梁被惡心到了,卻也噎住了口中的話,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姜政一而再的向他示好,他也不想惡語相向。
畢竟兩人之間也沒什麽過節,隻要他不打樂魚的主意就好。
一想到樂魚,汴梁又來氣了。
汴兄,什麽玩意,誰和那個虛僞的家夥稱兄道弟。
幫忙?是要讓他幫他撮合樂魚,嘿,這事,想都别想。
“人貴自知。”汴梁這麽說着,目送姜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