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放心吧,我出手很有分寸的。”汴梁見校長擔心,出言安慰道。
這裏是海底,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萬一身份被戳穿,那可就沒命了。
“不行!”誰知樂納虹聽了他的話,立刻出聲阻止。
她想到了姜政,當年那個家夥也一直說出手很輕,結果呢,這年頭,學生的話都不能聽。
“你去校門口站着,冷靜一下。”樂納虹接着說。
對于樂銀君的事情,學校總要表态的。
她也想趁這個機會,讓汴梁冷靜下。
“哎,好人真難做。”汴梁歎了口氣,他知道這次不得不背鍋。
好在,僅僅是站校門口,這個鍋不算太難背。
不過,這個仇,總是要報的。
樂傑,你給我等着!汴梁想着,便往辦公室門口走去。
誰知,他才走了幾步,就有人堵在了門口,“樂校長,你就打算慣着樂傑到畢業嗎?”
來人将鱗甲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腳踏在了另一邊的門框上,将汴梁的去路都擋住了。
“讓讓。”汴梁的眉頭厭惡的皺着,因爲這人他認識,姜政。
汴梁知道這人肯定又是來爲自己說情,可自己不想欠他人情,特别是姜政現在這個動作,像是街頭的小混混,顯得很輕浮。
然而這個人,在樂魚的面前,卻裝的那麽紳士。
虛僞!汴梁心裏狠狠的鄙視着。
姜政對他搖搖頭,又沖樂納虹所在的地方努努嘴,示意先聽聽校長怎麽說。
樂納虹聽到姜政的聲音,心裏沒來由的更加緊張了,因爲不管樂傑怎麽鬧,都隻是學校内部的事情。
而姜政鬧事的那次,直接上了族聞,還讓淺海學府停學,這兩者的區别實在太大了。
“你想怎樣?”樂納虹一臉警惕的看着他,語氣有些驚慌。
“校門口藏着二十幾個人。”姜政淡淡的說着,“汴梁同學若是出去的話,不管結局如何,這後果樂校長你願意承擔嗎?”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去看汴梁的臉,因爲就這短短的幾次接觸,他已經很清楚,汴梁不是一個怕事的主,更重要的是,汴梁對他有敵意,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他很明白,汴梁是不會接受他的好意的。
汴梁不會接受,校長一定會接受。
如果淺海學府的學生被人打傷,校長可不隻是失職這麽簡單了。
搞不好的話,會坐牢的。
樂納虹果然更緊張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姜政笑笑沒有回答,倒是汴梁滿不在乎的說,“一個打二十個,好像挺過瘾的。”
他和海族人交過手,對方除了防禦高一點,鱗甲鋒利一點,武藝卻是稀松的很,力氣也比他小的多。
真要打起來,打二十個樂傑,汴梁覺得輕松至極。
樂納虹聽了更慌了,她連忙拉住汴梁的手,“你在辦公室裏罰站,不用出去了。”
姜政倚在門框上,翹起了二郎腿。
對于樂納虹的表現,他并不感到意外,這本是他意料中的事情。
隻是這個汴梁,讓他覺得有些瞧不透。
二十幾個人,可不像樂傑那麽容易對付。
特别是有些人,手裏可能會有熱流槍。
這要是打起來,汴梁毫無勝算。
“樂校長,躲得過今天,可躲不了一學期。”姜政依舊不緊不慢的說着。
“你想怎樣?”樂納虹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隻不過和第一次相比,這次的語氣要鎮定了許多。
因爲她發現,姜政今天不是來惹事的。
“我就快畢業了,沒啥想法。”姜政說着,突然端正了态度,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向着樂納虹鞠了一躬。
可是樂納虹的心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看着他凝重的樣子,她感覺到會有一場暴風雨到來。
汴梁心中也有一絲這樣的感覺,這個姜政,變臉可是真快。
越是這樣的人,認真起來就越可怕。
姜政的确很認真,他低着頭,鄭重的說,“我想和樂波談談。”
汴梁聽的一愣,怎麽說着說着,就扯到樂波這個愣頭青上去了。
說起樂波,他就覺得好笑,爲了裝逼,什麽坑都跳,這樣的人還真夠楞的。
樂納虹卻不覺得好笑,她已經嗅出了這裏的味道。
全淺海學府的師生都知道,樂波一直想和樂傑單挑,他要當單挑之王。
可是,對于這個頭腦簡單的學生,樂傑一直回避着。
他不想和這種打架狂一争長短,他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有目的的。
而樂波不同,他僅僅是想打架,找厲害的人打架。
爲此,樂傑不惜表現出慫樣。
但今天不同,樂波挨訓,可以說完全是樂傑的陰謀。
樂納虹不傻,她聽到那麽多學生喊打架,立刻知道這是樂傑的陰謀。
真正的學生打架,又有那個學生敢光明正大的告老師,不怕被當事人報複嗎?
所以,姜政是想把樂傑的事情告訴樂波,以樂波的性子,肯定直接就打過去了。
樂波最喜歡的就是打架,有人陰他,他若是不打那才是見鬼了。
“不行。”樂納虹拒絕的很幹脆,她不能眼睜睜的看學生打架,雖然這兩個都是學校裏的問題人物。
姜政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顯然對這種情況也是有準備的。
“看來,我是畢不了業了。”姜政略顯無奈的說。
“你站住!”樂納虹馬上跳了起來,她連忙拉住他的胳膊,“你也給我去罰站。”
這一刻,她的确很緊張,姜政說畢不了業,那就是要親自動手了。
淺海學府成立百年,學生打架的事每周都有,可是打死人的事情,就隻出過一次。
這樣的事,樂納虹可不想再出一次。
汴梁看到校長這麽緊張的樣子,心底有些奇怪。
他也聽的出姜政的意思,那家夥想要動手,這一點倒是讓他挺佩服的。
他本來以爲姜政就和李老爺那樣,隻會耍耍陰謀詭計,沒想到,這家夥還會來真的。
隻是不明白,爲什麽一聽他要動手,校長就緊張得像是天塌下來似的。
沒道理啊,剛才自己說一個打二十個,也沒見她如此緊張。
他不想讓老師爲難,更不想欠姜政人情。
“我的事,我自己扛。”汴梁說着。
“别,你們都給我站着。”樂納虹又氣又慌,最終她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樂傑的事情,我去和樂波說。”
雖然這樣,可能會引發一場學生大戰,但是總比一直讓樂傑欺負同學的要好。
論打架的能力,她顯然更看好樂波這個打架狂。
希望這兩位問題學生,打完這一架後,會吸取教訓,從新做人。
她心裏祈禱着,她也隻能這麽做,因爲姜政決定了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