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事,樂魚并不在意,她覺得很簡單。
“這事不難,我們到了軍工廠,想辦法進檔案室,将裏面的圖紙拿出來就行。”
她想的很輕松,仿佛就像去老師辦公室拿一下試卷一樣,可汴梁一聽,頓時就不淡定了。
且不說軍工廠是個絕密的所在,就算是普通的工廠,你想偷人家的圖紙,那都是非常困難的。
圖紙是什麽?那可是一家工廠最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靈魂所在!
他還不知道,海底軍工是樂海族最重要的軍工廠,幾乎所有的高端武器都是在那裏生産的,想在這裏偷圖紙,那已經不僅僅是個難事了。
而且,偷圖紙的罪是很重的,尤其是偷軍工廠的圖紙,那都是就地擊斃,毫無讨價還價的餘地。
“這可是觸犯律法的事情。”汴梁提醒道,對于這位單純的妹妹,他不想讓她有太大的心裏負擔,但也不能麻痹大意。
“不會的。”樂魚依舊輕松的說,“學長說了,他在那邊有安排人,我們隻要将人帶進檔案室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我們管。”
“這樣啊。”汴梁若有所思,若是隻帶人進去,這事要比偷圖紙容易許多。
不過,在沒有見過檔案室之前,還不能确定這事有多難。
在他前世的記憶裏,很多博物館裏都有各種射線守護,别說人,就是蚊子也飛不進去,若是軍工廠的檔案室也是這樣設置的,那可就難了。
“再看看吧。”他的心裏沒底,也不想給自己施加壓力。
隻是一想到鄭明的态度,就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樂魚是個學生,接觸過的事情較少,對于工作和偷圖紙的事情,她并不覺得有多難。
看到汴梁這個态度,心裏也謹慎起來,特别是今天在叁星礁的經曆,讓她成長了不少。
尤其是對汴梁的能力,她是非常欽佩的。
“汴兄,這事很難嗎?”她樂觀的臉上也緊張起來。
這是胡聞交待的事情,她是非常想完成的,而且,要完成的漂亮。
這事不用說,肯定很難,汴梁就是這麽覺得的,不然的話,鮑伊爾,胡聞還有鄭明又怎會是如此的表現。
隻是,現在說難,除了給兩人添堵之外,于事無補。
“難說,也可能很簡單。”他安慰着樂魚。
對于樂魚在叁星礁的表現,他心裏也是有評價的,在事情進行的順利時,這位妹妹的表現有大将風度,顯得很沉穩,但是一旦遇到挫折,比如樂傑橫插一腳時,就容易崩潰。
是個做順風事的好手,需要多鼓勵,他心裏有了定論。
“那就好!”聽他這麽一說,樂魚安下心來。
她一邊開船,一邊回到了最早的話題,“學長問我的問題,我有問鮑伊爾,那個家夥,說起來似模似樣的,也不知道對還是錯。”
外交官的話,汴梁心裏直搖頭。
那家夥除了會說鬼話還會做什麽,不知道把薛慕瀾逼走的主意是不是他出的。
應該就是他,胡聞和鄭明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又怎會知道自己和薛慕瀾之間的關系,若是連這個都不清楚,又怎能制定如此周密的計劃!
“那個鬼家夥怎麽說?”汴梁雖然心裏痛恨他,但還是想聽聽他的看法。
既然去軍工廠已成定局,了解一下老闆的想法還是很重要的,他潛意識裏将胡聞當成了這次任務的老闆。
樂魚一想到鮑伊爾咬牙切齒的樣子,她就覺得好笑,“那家夥啊,他說民和戰就是爲了立威,要告訴所有樂海族的人,學長是很有實力的,他還說,民和戰所有的武器都是他們提供的,學長不過是拿他們的武器放煙花罷了。”
汴梁搖搖頭,“這是發動民和戰的條件,不是目的。”
立威,胡聞民和頭子的威望還需要立嗎?樂海族誰不知道。
至于實力,胡聞号戰潛艦往那裏一放,就是最好的實力證明。
“是啊,我也是這麽說的。”樂魚點頭附和,“學長的威望,根本不需要再立,那家夥又說,威望的多少,不能看表面,平時大家都認可你,可一旦發生大事,比如戰争,未必會幫你。”
“打戰靠的是武器,又不是比人數。”樂魚撇撇嘴,顯然對鮑伊爾的說法嗤之以鼻。
汴梁聽了,心裏似乎有些明白了,胡聞民和戰不是爲了立威,而是想看一下多少人會忠誠與他。
這就像是前世裏的那些人氣爆棚的主播,等他們要帶貨的時候,才知道多少是真正的粉絲。
他還記得有些流量爆表的家夥,拍部電影結果沒人看,所謂的幾億忠粉最終成了笑話。
想到這裏,他又有些佩服這個鮑伊爾,那家夥果然不簡單,事情他早看穿了,隻是不明說罷了。
“另一個問題呢?”他有些好奇起來,把族長之位讓出去,這就好比将皇帝之位讓出去。
他至今任然記得南朝皇帝的表現,那就是要他的命。
樂魚臉上的譏笑更濃了,“那個家夥啊,什麽都不懂,他說,那是學長頭腦發熱,以爲這樣就能讓夏愧感恩,做一個好族長,帶領樂海族走向輝煌,夏愧是什麽人,誰不知道,那就是一野心家,就算學長不發動戰争,他遲早也要将樂家取而代之。”
“頭腦發熱,我看他才是頭腦發熱呢,學長是什麽人,又怎會做出這種事來。”樂魚一臉不屑的說着,“我以爲,那是學長胸懷廣闊,讓位是爲了告訴全樂海族的人,這族長之位再不是某個家族的私有權利,樂海族人隻要有能力,人人都可以做。”
這話不是她想的,是鄭明帶她去見胡聞的路上說的,她覺得很正确。
“頭腦發熱,嘿嘿。”汴梁聽了也忍不住笑道。
胡聞是什麽人,他沒見過,但是根據族聞,根據傳說,他可以很肯定,那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這樣的人又怎會頭腦發熱。
頭腦發熱的人必須是鮑伊爾,他竟然把實話說的那麽明顯,這可不符合沈聯族的利益。
夏愧是什麽人?鮑伊爾都知道,胡聞又豈會不知道,把族長之位讓給這種人,在樂燚剛退位的特殊時期,豈不是很明顯。
那就是要把夏愧的真實面目抖露出來,讓全族人看到,不然的話,他手中有兵權,遲早是個禍害。
這一招是很明顯的以退爲進,胡聞退下來,夏愧上去,夏愧是個小人,本性暴露出來,全族人圍而攻之,到時候,得利的還不是胡聞!
不過,這僅僅是鮑伊爾的猜測,未必是正确的,但若這是真的,一旦夏愧的勢力被清洗,胡聞就是真正的樂海族領袖了,那沈聯族的勢力還怎麽滲透的進來。
這種話,怎麽能說出來,一旦傳到胡聞的耳朵裏,即便他沒有這種想法,也會立刻有所行動,像他這樣的人物,又怎會嗅不到其中的深意。
這個鮑伊爾,不知道是真精明還是假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