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部的第一天就這麽過去了,葉韻沒有給他安排什麽任務,就是不停的看戰艦的型号和銷售價格。
這些東西并不多,汴梁很快就記住了。
可是,接下來的日子,當他接觸到戰艦的選配及價格時,瞬間就給難住了。
戰艦就八種型号,也就八個價格,可每艘戰艦都有上百種選配。
比如加個駕駛台,加個椅子,又或者腦紋自動門,門安裝的位置特殊等等,就連多裝一盞燈,燈裝在那裏,都是選配。
汴梁在看到那麽多東西時,才知道銷售的不容易。
好在葉韻說,這些東西不需要背出,隻要看熟練了就行,因爲客戶咨詢的時候,是可以查看價目表的。
隻不過,客人在旁邊等着,你若不熟悉,需要查個半天,這客戶不生氣才怪。
海族可不止一個軍工廠,鄭天族和沈聯族也有,他們也經常來樂海族推銷戰艦。
因爲有競争,所以必須努力。
不努力,就會被淘汰掉,以前樂海族是有好幾家軍工廠的,可現在,隻剩下這一家了。
汴梁明白葉韻的意思,他也努力的記着,可有些選配的名稱确實難記。
比如駕駛頭盔雙聯和駕駛頭盔聯動,從字面上來看根本看不出區别,而根據技術部門的解釋,兩者就差的很遠了。
雙聯指的是兩個頭盔都可以用來和腦紋聯系,駕駛艙會優先執行第一個帶頭盔者發出的命令,若是第一個頭盔沒有任何命令,就會自動選擇第二個頭盔;可聯動不一樣,它隻能執行第一個帶頭盔者發出的命令,兩者的選配價格也相差很多
類似的選配還有很多,把汴梁看的是頭暈眼花,心裏忍不住感歎:銷售不好當啊!
過了差不多一周,葉韻安排了一頓酒宴,即爲歡迎汴梁的到來,也順便給他灌輸一些銷售的知識。
參加宴會的都是三部的人,葉韻,汴梁,還有邬軍。
邬軍就是汴梁剛進三部時打電話的那人,也是汴梁的師兄,他爲人豪爽,一坐下就滔滔不絕的說起來,順帶大口大口的喝酒。
他說,“師弟,别人都說銷售部的人,風光的很,吃喝嫖賭都是花公家的錢,可他們那裏知道,那都是表面的風光,實際上,你看看小王,他就是爲了訂單,活活喝死的。”
他和小王的感情很好,兩人同一個部門,也經常互相幫忙。
小王一出事,他是最傷心的一個。
隻是他要接待客戶,每天都要笑臉迎人。
這一坐下,立刻真情流露,淚水也就下來了。
葉韻舉起杯子,杯子裏是金黃色的尖牙魚汁,部門酒宴,她從不強迫喝酒。
“小邬,阿梁新來,别說這些不開心的事。”葉韻也很傷心,但她不希望一場迎新酒宴,變成了追悼會。
邬軍明白她的意思,馬上轉換成笑臉,他也舉起杯子,“師弟,你也别怕,大多數客戶都是很好招待的,隻要你用心,把他們當親人一樣就好。”
汴梁點點頭,裝作萌新的樣子,“今後還請師兄多多照顧。”
“客氣啥。”邬軍一邊吃菜,一邊說,“遇到嘴巴叼的客戶,我們就陪他們去城裏最好的餐館春風樓,我告訴你,在春風樓裏,就沒有客戶吃不到的菜。”
“這麽好!”汴梁以前聽說過,做銷售的天天大魚大肉。
“好。。。嘿嘿。”邬軍本來想爆粗話,可一想到葉韻在旁邊,及時住了口,“你也别想的太美,上次銷售部出去開展覽會,部門裏就剩下我一人,有天下午,來了十批客人,其中八批是沒吃飯的,我足足吃了八頓,吃到後來,一見食物就想吐,可是,陪客人吃飯,你一點都不吃,那絕對不行,吃不下也得吃!”
這事他記憶猶新,展覽會結束後,足足有一個月,凡是有客人要陪吃飯,他都拜托給了同事。
“記住,無論什麽時候,都别吃的太飽。”邬軍給這事下了定論。
汴梁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覺得也挺恐怖的,他點點頭。
這時,葉韻的手訊響了,她一看是家人打來的,就出門接去了。
邬軍見她走了,瞬間來勁了,他将椅子挪到汴梁身邊說,“大多數客戶,都是好色如命,遇到這些個,你都帶去藏妃閣,那裏什麽樣的都有,但是,年輕人要注意節制,特别是不要玩危險的動作。”
汴梁明白他的意思,嘿嘿笑着,這種事情,他現在是絕對不會去碰的。
邬軍說完,又想到了什麽事,突然歎了口氣,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師弟,我跟你說,咱們做銷售的,不能爲了業績,沒了良心,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汴梁聽的很奇怪,這做銷售的,除了宰客之外,還能做什麽壞事?
邬軍盯着他,嚴肅的說,“如果客戶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你千萬别上報,上次有個客戶看上了前台的小陸,後來,我們就沒前台了。”
他沒有把話說明,那是個大客戶,爲了滿足他的欲望,人事部的主管不停的給小陸做工作,後來聽說,給了小陸一大筆錢,讓她促成了生意。
可是發生了這種事後,她那裏還有臉來上班,這也是銷售部至今都沒有前台的原因。
還有這麽變态的客戶!汴梁心裏很憤怒,他突然想到,銷售部還有兩個女的,“那陳主管和葉經理呢?她們豈不是很危險?”
前台都那麽危險,更何況是直接做業務的,豈不是要不停的接受客戶的潛規則?
邬軍搖搖頭,“這個你放心,陳主管是老闆的朋友,葉經理是多年的銷售冠軍,根本沒人敢動她們。”
“老闆的朋友?”汴梁立刻問了出來,他對陳爲民的印象很不錯,可沒想到她是靠着關系坐上這個位置的。
“是啊。”邬軍點點頭,“她們兩個關系可好了。”
從等級上來看,陳爲名和分廠廠長同職,可實際上,四大部的總管都對陳爲民禮敬有加,這裏面,除了工作之外,老闆的關系是起主要作用的。
“那,我們的老闆爲人怎樣?”汴梁又問。
他沒有直接問兩人是不是有什麽“特殊關系”,而是繞了個圈,畢竟這是銷售部的主管,明着說出來未免太過不敬。
“老闆?”邬軍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冷,特别的冷,冷到不能再冷的那種。”
他不停的強調着,腦海中又浮現出她的面容,其實她長得也挺美的,可每一個見過她的人都隻會說一個詞,冷冰冰。
他還記得那句上了樂海族族聞的話:夏寵不可語冰!
軍工廠的老闆,就是夏愧唯一的女兒夏寵,一個比冰山還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