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陽是個聰明人,很快想到了辦法。
他讓人從車間裏拿來一根繩子,将褲帶綁了起來。
雖然樣子難看了點,但比雙手拎着要好的多。
樂陽心裏恨極了,若是汴梁早點說他也要陪着,他一定會讓樂松用繩子,而不是把褲帶解下來。
好你個汴梁,給我等着,這仇我一定要報!
他心裏恨着,但臉上依舊滿面春風。
因爲客戶在這個時候,終于姗姗來遲。
樂勇祥黑着臉,走下了蜈蚣級戰洋艦,他的身後是樂小佳。
以他的身份,哪次來軍工廠,不都是銷售部主管親自接待。
可是這次,那位重要客戶部的什麽邬軍打來手訊,說車間裏的樂松會陪他驗收戰艦,還說那個樂松,對戰艦最是了解,驗收起來會更好。
他才不管什麽邬軍樂松,他要的是面子,這次軍工廠的表現,讓他很沒面子。
若非軍工廠是夏家的産業,他都準備動手教訓一下這些不長眼的家夥。
自己可是淺海城的督主,就連夏愧族長,也不敢冷落了他!
樂勇祥的目光冷冷的掃過衆人,最後停留在汴梁的身上。
他之所以沒有發作,可不僅僅是因爲夏家,更重要的是,他聽說了重要客戶部的經理是汴梁。
汴梁這個名字,并不是很有名,但他偏偏就知道,因爲他的兒子曾經被那個家夥給抓過,更重要的是,樂小佳告訴他,那個汴梁和胡聞有關系。
胡聞的話,他可是要搞好關系的,因爲他的淺海城離胡聞駐紮的過渡城非常的近。
所以他特意帶着樂小佳一起過來,來看看這個汴梁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
“汴兄,别來無恙?”樂小佳先開了口,也證實了汴梁的身份。
看着這位纨绔的家夥,汴梁的心裏立刻就恨了起來,當初若不是因爲那個家夥,他和薛慕瀾就不用上胡聞的賊船,現在也不用過的這麽艱苦。
可他恨歸恨,臉上還得帶着笑,“公子也來驗收,還真是巧。”
樂小佳朝他笑笑,卻沒有說話,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樂勇祥終于在這個時候開口了,“賢侄,樂松是我指定的,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邬軍的這點心思,他一早就明白了,肯定是樂松出了什麽事,需要他出面。
他也很給面子,直接就打手訊給夏寵。
他的語氣很強硬,根本不給夏寵考慮的機會。
并且他還強調了,這點小事若是軍工廠都辦不到的話,那就是不給面子了。
軍工廠要是先削了他的面子,那就别怪自己發飙了。
夏寵就算再恨樂松,也不得不考慮樂勇祥的怒火。
爲此,樂松立刻被送了回來。
樂勇祥在這個時候提及樂松,就是要告訴汴梁,他已經幫了一個大忙了。
過去的事情,指的是汴梁和樂小佳之間的過節,這些事情,他不想去追究誰對誰錯,他隻是以樂松的事情,向汴梁表個态,就算樂小佳做的不對,那事也扯平了,所以才有不要提了這一說。
至于賢侄這個稱呼,那是明顯的在向汴梁示好了。
汴梁還真就不明白,堂堂樂海族的督主,爲什麽要向自己示好。
可他沒時間去猜,樂勇祥還看着呢。
“樂叔叔客氣了,得見你一面,是小侄的服氣。”
汴梁本不是一個會服軟的人,但自從經曆過軍工廠的種種,也學會了能屈能伸,特别是對這種軍頭,人家一句話,就能逼得整個軍工廠低頭,這樣的人,主動跟自己攀親戚,他也不得不認。
樂勇祥聽到這個稱呼,臉上也有了笑容,來之前,他特意調查過這位年輕人,知道他還和樂霖有關系。
樂霖的艦隊,可比淺海城強多了。
如果不是這樣,光憑胡聞的關系,他也不會來這句賢侄。
樂勇祥走到他身旁,“賢侄,現在局勢緊張,能用的戰艦我都要了。”
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話也是說給其他人聽的,隻有這樣,汴梁幫他辦起事來才會更容易些,這是他要拉攏汴梁的第三個原因。
局勢的事情,汴梁有些猜到,夏愧和手下鬧翻了,現在僵持着,肯定很緊張,隻是這位督主,不知道站在那邊。
但不管他站在那一邊,卡在這個時間點過來驗收戰艦,肯定會别有用意,沒想到他的胃口那麽大,能用的戰艦都要。
不知道這“能用”兩字究竟是何意。
汴梁一邊請樂勇祥進了車間,一邊說,“現在車間裏的庫存不少,但大都是有訂單的,不知叔叔的意思是?”
他和樂勇祥走在最前面,樂松和樂小佳跟在兩邊,身後則是樂陽,樂煜以及樂勇祥的護衛們。
汴梁的聲音也很重,絲毫沒有避諱樂陽的意思。
樂勇祥微笑着說,“新軍的訂單,先留着,其他的,就不用客氣了。”
所謂新軍,就是夏愧,樂霖,吳鐵的三支艦隊,這三位軍頭,他暫時不想起沖突。
汴梁明白他的意思,他又問道,“還有些這個月能完工的,叔叔要不要帶走。”
樂勇祥點點頭,“這半年的都要。”他的胃口比汴梁想象中要大的多。
這其實也不能怪他,别的軍頭和其他族都有聯系,唯獨他,始終保持着獨立的姿态,鄭天族的軍工廠曾多次聯系他,都被他給拒絕了。
這樣一來,他的戰艦來源隻有這家軍工廠了,他也是軍工廠最大的客戶。
汴梁笑道,“叔叔既然要那麽多戰艦,何不找個人幫忙督工,免得車間裏有人偷懶。”
他連續叫了三聲叔叔,這一次叫的最爲親切。
樂勇祥側頭看了他一眼,心裏隐隐一動,督工這事他有想過,但他的人都是外行,來了軍工廠也做不了什麽。
“賢侄有什麽高見?”聽汴梁這麽一說,樂勇祥的心思又活躍起來。
他又是一聲賢侄出口,叫的相當順口。
汴梁指了指身旁的樂松,“此人曾在車間多年,對戰艦非常熟悉,且爲人忠厚老實,用來督工再好不過。”
他繞了那麽大一圈子,目的就是爲了救樂松。
樂勇祥看了樂松一眼,有些猶豫。
“他是軍工廠的人?”
樂松現在的穿着有些怪,看上去不像是軍工廠的員工,若他不是員工,又怎能進車間呢?
他若是軍工廠的員工,這事就不好辦了,樂勇祥知道,這個軍工廠的員工,其實就是夏愧的預備軍人,随時都可以上戰場。
挖夏愧的軍人,這事要是做了,那夏愧肯定會懷恨在心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他是不會這麽做的。
汴梁笑吟吟的看着樂煜說,“樂秘書,聽說樂松犯了死罪,已經被開除了對吧。”
他知道人事部的手續,提人之前,先得解除員工腦紋,也就是開除。
這人要是開除了,那就不是軍工廠的人了。
樂煜一聽這話,心知壞了,但當着客戶的面,她不敢說慌,隻能拿出手訊,打算向主管請示。
樂勇祥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不等樂煜請示,立刻說道,“既然不是軍工廠的人,那就做督工吧。”
說着,他又招了招手,馬上有一隊親兵跑了上來,約有二十來位。
“從今天起,你們就跟着督工,配合他完成任務。”樂勇祥說着,語氣非常的嚴肅。
樂煜一聽,這手訊再也撥不出去了,人家連軍隊都留下來配合了,這事,人事部主管又能做得了什麽?就算是老闆親自出面,恐怕也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