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爲民知道汴梁的意思,也知道這事确實可行,所以,她才會那麽大方,将整個銷售部都讓他挑。
若是新人的話,要培養起來,沒有一個月是成不了事的,更何況,重要客戶部能用的就邬軍一人,又要幹活,又要培訓,還不把人累趴了。
再說了,時間緊迫,汴梁要真的想培養新人,那麽現在就應該将人帶回來了,而不是一個人到她的辦公室來
“你還有什麽要求”
不管如何,既然對方擡價,總得問問這個價碼,這也是交易的規則。
“加個樂陽。”汴梁說。
這個條件他剛才想過,要想把名單拿過來,最好的辦法,先是把樂陽控制起來。
以樂陽現在的身份,自己還不好下手,最好陳爲民能夠配和。
誰想陳爲民臉色一黑,果斷的拒絕,“不行。”
“那沒什麽好談的了。”汴梁拍拍手,意思是一拍兩散。
這筆生意,對自己來說是極度劃算的事情,但他看的出,陳爲民更迫切,這樣的話,不妨吊一吊她的胃口,或許能收獲更多。
誰知陳爲民竟然冷笑兩聲,語氣也變得犀利起來,“别忘了,你可是從糾纏罩裏跑出來的,這事情要是說出去,哼哼。”
聖水對汴梁無效的事情,她一直覺得很納悶,也有過很多懷疑,隻是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這才沒去細想,如今汴梁想要威脅她,她也立刻威脅了起來。
聖水,汴梁心底苦笑,這事的确是自己的軟肋,他沒法解釋,但是就這麽屈服的話,以後隻會更加的被她牽着鼻子走。
“好人有好報。”汴梁含糊其辭的說了一句,算是對聖水的事情做了個解釋,接着他又說,“我要在辦公室裏單獨見樂陽,這事就這麽定了。”
既然陳爲民不願意把樂陽交出來,那就退一步,這樣的結果,想必雙方都能接受。
陳爲民想了想,又問,“仇恨真的那麽重要?”
她以爲汴梁找樂陽是爲了複仇。
作爲一個銷售,心中隻能有生意,不能有仇恨,她忍不住想勸他,這是她的職業習慣。
汴梁笑笑,揮手告别,陳爲民既然這麽說,那就是答應了。
他的心情很好,準備将這個好消息告訴邬軍。
他一邊走着,嘴裏又哼起了小調,“綁裏個綁,綁裏個綁。”
誰知才走了幾步,前方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汴梁停下一看,來的是樂煜,還帶着一群衛兵。
看她那架勢,是來抓人的,再看她那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不會吧,汴梁的心裏一陣驚慌,立刻拿出手訊,給樂亮發了條訊息。
剛發完,樂煜便到了他身邊,她舉起手中的條令說,“有人控告你,涉嫌盜竊機密圖紙。”
汴梁一看,這是人事部的手令,看來樂陽已經把名單交上去了。
早知道如此,就該先發制人,他的心裏有些後悔。
“有事找我們主管。”汴梁朝後指了指。
按銷售部的規矩,無論銷售犯了什麽事,先得報批主管。
很多時候,爲了做成生意,銷售逾越規矩的事情也是經常在做的,隻要有主管授權即可。
汴梁是知道這個規矩的,他就利用這一點拖延時間,等樂亮來了,什麽狗屁規矩,自己都不用理會了。
樂煜像是猜到了他會這樣,她又舉起了另一張手令說,“同犯樂魚已經被抓,你若是現在過去,還能見她一面。”
“你!”一聽樂魚被抓,汴梁馬上就怒了,他一把掏出中子槍,惡狠狠的說,“你最好保佑她沒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樂煜一點都不害怕,汴梁越是表現的激烈,就說明她手中的人質越有效。
“走吧。”她揮揮手,幾個衛兵很有默契的來到了汴梁的身後,将他團團圍住。
汴梁沒辦法,隻能跟着走了。
樂煜将他帶到人事部的辦公室裏,那裏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人呢?”一看到這個情況,汴梁的心裏莫名的就緊張起來,樂魚不會出什麽事吧?這要真出事了,自己可沒法向樂霞交代。
“等着。”樂煜說完就和衛兵一起撤退了,辦公室裏隻剩下汴梁一個人。
這個辦公室擺放的很整齊,工作台上放着厚厚的文件,有一份還是翻開着的。
汴梁沒有去看,他的心思都在樂魚身上,見不到她,讓他的心特别的煩躁。
汴梁走到窗前,想讓外面的風吹進來,這樣的話,或許會好受一點。
可他剛準備開窗,突然發現辦公樓的下面停着一艘戰艦,而那戰艦的炮口密密麻麻的對着自己。
是圈套!汴梁頓時反應過來。
他不及多想,立刻追了出去。
他知道,等樂煜那些人離開了,戰艦就會開火。
這一路上,他發現辦公室都是空的,所有人都出去了。
這事情,早該就發現的,是自己大意了,他心裏懊惱的自責着。
好在,他發現的早,樂煜還沒走遠,汴梁已經能看到她的背影了。
“攔住他。”樂煜也發現了他,立刻讓衛兵上前,而她快速的往門外跑去。
想跑,汴梁冷笑一聲,輕輕一躍,如飛鳥一般,從衛兵們頭上躍過,比樂煜更快一步到了門口。
他轉過身,用中子槍指着樂煜的頭。
“人呢?”汴梁再次問道。
既然樂煜落入了自己的手中,他也就不擔心外面的炮火了,開始關心起樂魚來。
樂煜一臉慌張的望着他。
“來不及了,快跑!”樂煜說着,并不理會頭上的槍口,一把抱住他,往門口沖去。
幾乎就在同時,随着一抹黑影掃過,一股冰冷的寒意飄過,将整幢辦公樓凍住。
無論是人還是物,都被凍住了,就連辦公樓外,都有一層厚厚的冰。
看着這層冰,汴梁的心猛烈的跳動起來。
這是黑子炸彈!自己在北海就見過,能将一切冰凍住。
辦公室外沒有水氣,那層冰是由辦公室外的空氣凝結而成!
可想而知,如果自己沒有出來,那他也會像衛兵們一樣,成爲冰雕!
太狠毒了!汴梁心裏罵着,他的手有些發抖,不是出于氣憤,而是因爲寒冷。
他突然發現,将自己抱出來的樂煜,好像結冰了。
汴梁急忙扶起了她,仔細一看,還好,隻是背部的鱗甲被凍住了,身體的其餘部分都是好的。
可是那刻骨的寒冷,在凍住她鱗甲的瞬間,就将她凍暈了。
樂煜緊閉着雙眼,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