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戰艦并沒有在他們面前停下,而是直接往正中間的崗哨馳去。
汴梁打算加快腳步,被樂樹攔住了,“别急,他們一定見到你了,保持節奏,以免惹人起疑。”
他在這裏做了兩年的哨兵了,對于什麽樣的人會被攔下,心裏非常的清楚。
汴梁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背後有聲音傳來,“經醫院檢測,剛才出事的戰衛艦裏有三具女屍,和夏寵号不符。”
汴梁一聽,壞了,都是樂亮那小子做事不仔細,他瞪了那位少爺一眼。
樂亮正豎起耳朵聽呢,沒注意到汴梁那要殺人的眼光。
後面的聲音繼續說,“船确認是夏寵号,人都不是,接族長通知,城門進入一級戒備,哨兵團很快就會過來。”
頭領回答,“是,聽從長官吩咐。”
樂亮聽到一級戒備的時候,臉色都白了,好在他臉上擦了灰,不然一定會被人發現。
一級戒備他知道,那是除了督主之外,誰都不能放行的戒嚴令,這種戒嚴令一出,就算是一條魚都别想溜出城門。
樂亮的腳步有些發軟,好在大家走的并不快,外人也看不出來。
“那些人是幹什麽的?”傳達完了命令,聲音的主人立刻問了起來。
頭領說,“幾個探親的路過。”
聲音的主人聽了,頓時警覺起來,他正要說什麽,卻見樂樹轉身大聲的說,“長官,這些人是小的遠方親戚,過來找我的。”
頭領一聽,臉色馬上變了,他知道樂樹在說謊。
可樂樹是他的手下,樂樹若是真犯了什麽事,他也脫不了幹系。
于是,頭領忙說,“是啊,長官,大夥在這站崗挺幸苦的,也經常有親戚朋友過來慰勞慰勞。”
長官心裏還有些疑問,總覺得那裏不對勁。
但他是來這裏傳達命令的,族長還等着他回去複命,爲此,他沒有繼續追查下去。
三艘戰艦,飛一般的離開了。
頭領也不說話,立刻将三角船開了過來,“樂樹,趕緊走。”他小聲說着。
今晚的命令他是知道的,就是攔截樂亮出城,根據情報,樂亮一行共四人,三男一女。
如今樂樹邊上的也是四人,雖說黑暗中看不出性别,但頭領的心裏已經有了警覺。
他現在可以将這四人抓起來,但這麽一來,樂樹肯定是沒命了。
樂樹不是普通的兵,他要是死了,快樂粉也就斷了。
頭領沒别的愛好,就是時不時的要吸上兩口。
爲了這個瘾,頭領決定将事瞞下來。
而且,他真的把人抓起來,也未必有功勞,剛才長官可是親眼看到了,他要将人放走。
萬一上頭追究起來,他一個小小的哨兵頭領,又豈會有好果子吃。
樂樹感激的點點頭,帶着四人坐船走了。
三角船開出沒多久,對面便馳來了很多相同的三角船,樂樹知道,那是哨兵團過來了。
“好險。”他呼出口氣,坐在了客艙的地闆上。
現在三角船已經出了城門的防區了,這又是艘軍船,接下來沒人會來盤問他們。
“你們有什麽打算?”樂樹沒去問他們爲什麽要出城,有些事還是不清楚的好。
汴梁自上船以來,一直一言不發,他心裏也不停的在盤算着。
夏愧既然知道樂亮沒死,一定會加大搜索的力度,到時候,隻怕城裏也不得安甯。
“如果,我是說如果,族長要來一個全城大搜查,我們躲那裏好?”汴梁問。
樂亮一聽就急了,“什麽大搜查,我們又不是罪犯。”
雖說他看的出樂樹和汴梁的關系不一般,可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汴梁這麽一說,等于在告訴樂樹,自己就在着船上。
汴梁瞪了他一眼。
樂樹是什麽樣的人,他也說不準。
但别人既然帶你離開了城門,這份誠意是看得到的。
眼下夏愧已經起了疑心,要想躲藏形迹,樂樹的建議最重要。
樂亮被他瞪了一眼,也就不說話了,這事,他心裏有愧,也在暗罵自己,不該貪圖省事,搞了兩具女屍。
樂樹心裏也是驚恐萬分。
汴梁幫了他,他是感恩的,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族長欽定的逃犯。
而且,族長再三強調的命令是活捉!
不然的話,他或許會有别的心思。
如今自己的把柄捏在汴梁手上,滅口又不能滅,隻能盡力掩蓋下去了。
想到這裏,樂樹說,“全城搜捕的話,外交館是不會去的。”
超深淵海城現在是樂海族的首都,城裏既有沈聯族的外交館,也有鄭天族的外交館。
根據三族共同律法,外交族館就相當于各族的領地,神聖不可侵犯。
尤其是三族之中,樂海族最弱。
夏愧就算是再發怒,也不會将怒火發到外交館裏去。
可是,外交館通常都是各族人民的庇護地,其他族民是進不去的。
像汴梁這樣的樂海族人,按理是不能進沈聯族和鄭天族的領館。
“走,去沈聯族外交館!”汴梁做出了決定。
樂魚聽了,眼中也發出了光。
沈聯族裏她有熟人,就是那個話特别多的鮑伊爾叔叔,和她母親很熟。
樂亮和樂松沒有意見,事到如今,他們對汴梁是很佩服的。
連城門的哨兵都認識,而且哨兵明知道他們是欽犯,還死命的掩護。
這樣的人,怎能不讓人欽佩。
三角船在樂樹的操控下,很快就來到了外交館。
那也是一幢球狀的建築,隻不過建築的顔色是深綠色的,顯得非常的亮眼。
特别是建築前面的紅旗子上,有兩隻綠手握在一起。
這就是沈聯族獨一無二的族旗,和樂海族的飛魚旗一樣,是标志性的旗子,尋常百姓都是不能用的。
在超深淵海族,隻有外交館能使用這面旗子,這也使得外交館非常的容易辨識。
“到了,但我沒辦法幫你們進去。”望着緊閉的外交館大門,樂樹略帶歉意的說。
說完,他打開了艙門,讓四人下了船,而他依舊在三角船裏。
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他就幫不了了。
“謝謝。接下來我會搞定的。”汴梁理解樂樹的意思,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好讓他安心,同時也能讓夥伴們安心。
再見之後,樂樹開着船走了,隻剩下四人站在外交館的門口。
“你打算怎麽進去?”樂亮焦急的問。
若是白天,若是在深海城,他也有信心能進外交館。
可如今,在超深淵海城,又是晚上,怎麽可能進得去!
如果硬闖的話,那和闖城門沒什麽區别,外交館的防衛,可不比剛才二十來個哨兵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