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王聽了他的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如果是動用武器的話,那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陸屍不會使用武器,而他手上能動用的兵力,主要就是陸屍。
至于族人,不過三百,而且都是一些富貴子弟,根本上不得戰場。
汴梁笑笑說,“你就不認爲樂霖會動什麽手腳?比如他先殺個人,嫁禍給你。”
樂霖不敢動用武器,那是因爲禁殺日的原因,可要是樂霖能證明是屍王先殺的人,那麽他就有合理的借口出手了。
這種事情,換做誰都會去做的,無非是做的漂不漂亮而已。
“他不會的。”屍王搖搖頭,“禁殺日當天,城内會開啓全城監控,無論誰想做什麽,都會留下證據。”
全城監控?還有那玩意?汴梁苦笑,看來自己打算偷偷的溜出城去,那是在癡人說夢。
不過這事,是他想多了,監控是有,可那裏有那麽多人會盯着看。
“當我沒說,你們保重。”汴梁準備找個人多的地方躲起來,這樣監控就不好找了,出城的事,隻能等明天了。
“走好,不送。”陳爲民對于他的離開非常的滿意,開心的說着。
可她話音未落,屍王又喊道,“等等。”
汴梁回頭,見他正看着手訊,臉上陰晴不定。
“邱崔的文章是什麽意思!”屍王的聲音非常的憤怒。
汴梁聽了,也立刻掏出了手訊,一點進族聞,就看到了那篇文章。
《禁殺日裏的行兇者》!
汴梁搖着頭,“樂霖還是出手了。”
很明顯,這篇文章是針對樂燚的,裏面有很多細節都表明,有衛兵死在樂燚的手下。
這個衛兵的家屬,親人也都親口證實了這件事情,而族家園林附近的監控,樂霖正在派人尋找,據說是被樂燚破壞了。
“滿口胡言!”屍王看完文章,将手訊摔在了地上。
“不,是誣陷。”汴梁提醒道,“我早說過,樂霖不會坐以待斃。”
隻是他也沒想到,最終是邱崔來做這件事情的。
這個邱崔,好好的書生不做,卻要去做樂霖的爪牙,将來一定沒好果子吃。
陳爲民突然念道:“樂霖逼我寫文章。”
這是副标題,字顯得有些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這裏面有問題。”陳爲民又對屍王說,“現在形勢不明朗,屍王你的動作要快!”
屍王點點頭,在她的提醒下,也發現了這個副标題。
“快,去城主府!”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篇文章存在着很大的漏洞,樂海族人根本分不清什麽才是真相,所以,要盡快動手,将樂霖控制起來。
“等等!”汴梁一步便躍到他的身旁,這讓屍王感到很緊張,他也立刻揮手制止了其他族人。
“邱崔被樂霖控制起來了,文章會這麽寫,一定是雙方的利益沒談妥,你現在貿然去,和送死沒什麽區别。”汴梁冷靜的分析着。
樂霖在生死關頭,一定會同意邱崔的要求,而邱崔隻要在評論裏稍作修改,形勢就會對屍王非常的不利。
“你信不信,樂霖的艦隊一定做好了準備,就在等文章出現反轉!”這種事,汴梁心中很肯定,若非都準備好了,又怎會在這時候發出文章來。
屍王也明白汴梁的意思,可是如今他進退兩難。
“等不是辦法!”屍王擡頭望着汴梁,一臉無奈的問,“你有什麽辦法嗎?”
聽了汴梁的話,他現在方寸大亂。
“跑。”汴梁看着他,緩緩的吐出了一個字。
“噗。”陳爲民噴了出來,“我以爲汴公子有什麽高見呢。”
對樂燚來說,他們根本不需要跑,隻要躲到天族之門後面,根本沒人進的去。
當初三大海族聯手,企圖沖破天族之門回到陸地上去。
結果呢!
近乎有四分之三的人喪生,戰艦毀壞無數,就連沈聯族最強大的戰艦,在光水的面前,都如同破紙一般,一滴即穿。
沒有人,沒有船,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突破天族之門,除非有擎天劍!
那樣的話,還跑什麽!
“婦人之見!”汴梁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繼續對屍王說,“你願意,做一輩子縮頭烏龜?今天你要是縮進去,下次再想出來,可就更難了。”
這是實話,汴梁知道,夏愧會放樂燚族人出來,目的就是爲了對付樂霖,如果他們縮回去,那就沒下次了。
陳爲民很氣憤,她大聲的呵斥,“你什麽意思!”
她雖然是個女人,可從不認爲比男人差,汴梁的這句話,讓她感到羞辱。
誰知屍王打斷了她的話,“别打岔,你繼續說。”
汴梁笑笑,他心知屍王已經動心了,這讓他更有底氣,“樂勇祥叫我賢侄,這事陳主管清楚,胡聞派我到軍工廠鍛煉,這事陳主管就不清楚了。”
說着,他撇了陳爲民一眼,見她一臉不屑,但也沒出聲反對。
對于這個結果,他很滿意。
汴梁繼續說,“深海城要奪,樂霖也要殺,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外面的世界這麽精彩,屍王,你就不想出去看看嗎?”
屍王立刻就明白了汴梁的意思,他低頭思索着,一時拿不定主意。
樂燚所有的家當都在這裏了,如果出去找人合作,萬一被吃掉,那就再無回天之力了
可要是不出去,就很有可能活活憋死。
陳爲民見他這副表情,心裏暗道不好,屍王會猶豫,無非是不清楚樂勇祥和胡聞的意思,心裏有所擔憂而已,但很肯定的是,他已經不想再躲回去了,而且,他也不願意拼死一搏了。
這種結局,不是夏愧族長所希望的!
“樂勇祥和胡聞算得了什麽,要合作也該找夏愧族長!”陳爲民立刻說道。
既然屍王和樂霖打不起來,那就把這股力量争取到族長那邊去。
“呵呵。”汴梁笑,鄙視的笑。
“夏愧是怎麽當上族長的?這種人,還能合作?”汴梁譏諷的說着,他相信,屍王就算再傻,也不會選擇夏愧。
陳爲民一聽這話,心整個都沉了下去。
看來這次,她要失望而歸了。
想到這裏,她左手一抖,擎天劍瞬間就掉了下去。
幹啥?汴梁心裏頓時緊張無比。
如此寶劍,說丢就丢,這人腦子裏都是什麽東西。
他伸出手,想要去揀地上的劍。
誰知,擎天劍根本沒有落到地上,它就像一道光,穿透了地面,消失了。
這。。。汴梁無語的将手從草地裏收回,手中抓着一把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