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船停靠的時候,那些戰艦上的燈光全都亮了起來,仿佛無數把利劍刺向樂勇祥的艦隊。
追來的艦隊都停下來了,也用刺眼的燈光回敬着。
“不動就好。”汴梁說着,将樂小佳帶下了船。
原本他打算到了美容院之後,就将樂小佳放回去。
可眼下的情況,還是把人質捏在手裏的好。
等自己和慕瀾離開海面之後,再放也不遲。
他們走進了美容院,屋裏熱鬧極了,像是在開party。
汴梁沒心思去湊這個熱鬧,他的目光四處搜尋着,期盼找到他的二妹。
突然,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大哥,我在門口呢。”
聲音聽起來有些抱怨,更多的是甜蜜。
“慕瀾。”汴梁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剛才真是心急了,一心想在人群中去找她,卻忽略了門邊的人。
其實自己剛給樂魚打過手訊,二妹豈有不在門口等他的道理。
“真好。”他用力的抱緊了她,仿佛整個天地間就隻有兩個人。
至于周圍的喧嚣,那都和他們無關。
薛慕瀾也緊緊的抱着他,眼角留下了開心的淚水,“哥,我好想你。”她的聲音有些抽泣。
“我也是。”汴梁拍着她的後背。
這些天來,隻要一空下來,他就會想到她,想着怎麽和她一起離開這海底。
離開之後,兩人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好好的過日子,再也不分離了。
那該多好!兩人緊緊的相擁着。
“唉,唉,注意形象。”樂魚走了過來。
汴梁還不想松開這個溫暖的懷抱,“再抱一會。”他厚着臉皮說。
薛慕瀾的耳根都通紅了,她努力的掙紮着,卻一直掙脫不了。
“說正事呢。”樂魚被他氣壞了,白了他一眼,“北部第十哨塔壞了,我媽準備過去一趟,你們正好。。。”
汴梁一聽,立刻來勁了,“真的!”
他放開了薛慕瀾,轉而拉住了樂魚的雙手,“謝謝!”
這位妹子,太給力了。
樂魚抽回了雙手,眼圈也有些紅潤。
“我會記得你們的。”她小聲說着。
汴梁和薛慕瀾是陸地上的人,回去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想到這裏,樂魚的鼻子酸酸的,這是她最好的兩個朋友,尤其是汴梁,就像大哥哥一樣照顧她,如今要永遠的分離,怎能不讓她心酸。
“沒事,有手訊。”汴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當初樂騰的手訊在甯海灣也能用,那麽他隻要将手訊帶在身邊,到時候還是能聯系的。
“嗯。”聽到這個消息,樂魚的心裏好受了很多,臉上也有了笑容。
“幹什麽呢?叙舊都掉眼淚了,你們的友情真令人感動呢,哎,看你們這樣,我也要哭了。”鮑伊爾聒噪的聲音飄了過來。
汴梁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那個家夥隻要一出現,再溫暖的氣氛都沒了。
“你來幹什麽?”他沒好氣的說。
“道喜啊,汴派首。”鮑伊爾兩眼放光的望着他,“胡聞那邊已經說好了,共主派成員随時可以進出過渡城,而且,胡聞那邊辦了好多學校培養人才,他也說了,共主派有需要的話,可以去學校招攬人才,我都已經看好了,三号學府的沈城是個好苗子,一張嘴巴相當的能幹,要是能把他招過來。。。”
“停,停停!”汴梁聽的頭都暈了,趕緊打斷了他的話。
“這些事情,别來煩我,我忙着呢。”
自己當初答應加入共主派,隻是爲了躲避樂勇祥的追擊,算是欠鮑伊爾一個人情。
現在他把軍工廠的任務完成了,這份人情也就清了。
什麽共主派,民和派,關自己屁事!
“嗯嗯,汴首說的是。”鮑伊爾連連點頭,絲毫不覺得尴尬,“這些小事,我都會安排好的,你那邊是不是可以把邱崔搞過來,有了他的話,共主派的事情就好做的多了。”
“邱崔?”聽到這個名字,汴梁心裏就怪怪的,當初自己也想順勢把他從樂霖手中救出來,沒想到那個家夥,腦袋瓜挺活絡的,竟然比自己溜的還快。
“他有什麽好的?”邱崔有什麽好,他是知道的,就是文章寫的好。
可文章寫的好,真的那麽有用嗎?汴梁不明白,爲什麽那麽多人都想拉攏他。
“咳咳。”外交官咳嗽了兩聲,顯然這個問題,是幼稚了點。
他說,“胡聞爲什麽厲害?因爲全樂海族的人都知道他,他說的話,全樂海族的人都能聽見,就拿民和派這個事情來說,他隻要告訴大家,沈聯族有一個民和派,不需要表示立場,樂海族的人知道後,有贊成的,也有反對的,到時候他登高一呼,贊成的人上千萬,足夠将樂燚族長給比下去。”
汴梁聽他這麽一解釋,心裏也有些明白,這種事情,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就是流量,胡聞有了流量,就有很多人想讓他做宣傳,民和派如此,共主派也是如此。
那一天,他真的想做什麽事,舉什麽旗,隻要看看那個支持的人多就行了。
流量,在地球上,真的是很可怕的存在,有了流量,那怕去賣東西,都比别人賣的多賣的快。
那麽,邱崔的意義也就很明顯了,邱崔也是一個極具流量的人,隻是比胡聞弱了點,難怪鮑伊爾一直想拉他入夥。
“你這麽看重他,就應該親自去找他。”汴梁建議道。
這位外交官,雖然煩了點,但也幫過他很多忙。
“精誠所至,金石爲開,你多去去,總會成功的。”汴梁這麽說,希望能幫到他。
至于讓自己去招攬邱崔,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樂霞那邊既然準備好了,他也打算盡快離開。
鮑伊爾搖搖頭,“共主派剛開張,我是實在脫不開身,再說,邱崔和胡聞不一樣,看他文章的都是一些年輕人,這些人看上去很厲害,但真要做什麽事情,還是靠不住的,最多也就起起哄罷了。”
汴梁無語,看來這個邱崔,在鮑伊爾的心目中也不是特别重要。
流量這東西,還得看用在什麽地方。比如邱崔的流量是男人,鮑伊爾卻要推銷衛生巾,這就扯淡了。
但是既然不重要,爲什麽那個家夥一直讓自己去招攬他?
這不是很矛盾的一件事,還是說,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也成不了什麽大事,隻能幹幹這些跑腿的小事?
想到這裏,汴梁就沒有好臉色給他了,“你忙你的。”
說着,他轉身往房間的中心走去,因爲有人在動他的陸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