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下面,好多海族人在狂歡,大都是些孩子。
對于汴梁兩人的出現,他們并沒表現出驚奇,仿佛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們依舊玩着鬧着,連過來問一聲的人都沒有。
“看來這裏淪陷有一段時間了。”汴梁輕聲說着。
當他用上淪陷兩字,突然發現在自己的心裏,已經把這片大陸當成了他的國家。
這麽一來,汴梁的心裏開始厭惡起眼前的海族人來。
可惡的入侵者!他在心裏罵着,眼睛在懸崖邊上搜索起來。
“在這裏了。”他終于找到了洞口。
這洞藏的很深,要不是知道的人刻意來尋找,是很難發現的。
這也讓他有些安心。
洞那麽難找,汴海就有可能沒被海族人發現。
若是他被這些海族人發現,那就。。。
汴梁忐忑不安的進了洞,心裏不停的祈禱着,希望汴海能夠安然無恙。
可他越往裏走,心裏越不安,因爲地面看上去太幹了,如果有人進出的話,一定會帶進海水來了。
不好!在拐進最後一個洞口前,汴梁的心劇烈的跳動着。
要是這裏還沒人的話,那就。。。
他不敢想,先是輕輕的呼喚了一聲,“小乞丐。”
沒有回音。
他望了一眼薛慕瀾,目光裏有些悲哀。
薛慕瀾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沒事的。”
汴梁咬咬牙,拐了過去。
這一拐,心頓時涼了。
那裏曾是自己養傷的地方,現在隻剩下幾條魚骨頭,和幾個空碗。
他拿起碗一看,幹的,一滴水迹也沒有,是很久沒用了。
“唉。。。”汴梁歎了口氣,他掏出了槍,朝山洞深處開了幾槍。
熱流的沖擊過後,洞壁上掉下很多碎石塊來。
“花郎!”他輕輕的罵着。
門口的海族人有很多,就憑他們兩個人,絕對不是對手。
更何況汴海未必是死在他們的手上。
“走吧。”薛慕瀾從背後摟住他的腰,柔聲安慰道,“或許汴海離開了呢。”
汴梁搖搖頭,“不會的。”
他知道小乞丐的堅持,是絕對不會半途而廢的。
“若是他遇到。。。不測,總該會有屍體的。”薛慕瀾又說。
汴梁聽的眼前一亮,這洞自己已經找遍了,确實沒有屍體。
以海族人的性情,是不會對聖人以下的屍體感興趣的。
“嗯。”汴梁點點頭。
說不定汴海真的還活着。
那個家夥的命,向來都是很硬的,當初歪鼻子和斜眼珠死去的時候,自己也懷疑他死了。
可結果呢,他不是活得好好的。
想到這裏,汴梁又有了精神。
“走吧。”他拉起薛慕瀾的手,兩人離開了山洞。
“去那裏?”到了聖停之後,薛慕瀾問道。
這一帶她不熟悉,如果要去找人的話,她不認識路。
“先回許昌。”汴梁說。
北海那麽大,要找一個人,實在太難了。
汴海若是活着,也不急着找他。
若是死了,找到也沒用。
不如先回去,從許昌調點官兵來找,這樣人多好辦事。
于是,兩人卸下了海族人的外殼,放進了包裹裏,然後往許昌而去。
往西走了大約三公裏,汴梁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看。”他伸出手指,往前面的一個村莊指去。
那是一個小村莊,傍山而建,大約有三十戶左右的人家。
薛慕瀾往前一看,真是觸目驚心。
村莊旁的馬路上,有五組人在地上爬。
他們五個一組,脖子裏都套着繩套,排成豎直的一列。
每組人旁都站着幾個海族人,用他們細長的尾巴當作鞭子,抽打着那些爬的慢的人。
鮮血染紅了每組人的衣服,有些人的皮肉都綻開了。
可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有些人爬的快了,将後面的人脖子都緊了。
有一組,最後面是個孩子,他手腳着地,顯然已經被勒死了。
花郎!汴梁拿出了槍,他正打算叫薛慕瀾躲起來,卻發現二妹雙眼通紅,手中的槍比自己舉的還高。
“總共有七個海族人。”汴梁壓低了聲音。
既然二妹做好了準備,就不讓她後退了。
他能理解那種想撕碎侵略者的憤怒!
“我先過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在背後放冷槍。”
交待好事情之後,汴梁拿槍沖了出去。
“花郎!”他大聲喊着,同時揮槍射擊。
那些人手中拿的都是最弱的熱流槍,這種槍以自己現在的身體強度,是不用怕的。
所以汴梁打算明着幹,這樣做的好處,是吸引火力,避免敵人找不到自己,而殺村名洩憤。
咔咔,他連按兩下扳機,有兩個在路邊觀看的海族人先中槍倒地。
那兩個人站的位置比較偏,薛慕瀾很難打中他們。
咔咔,對面的樂海族人很快就發現了他,立刻拔槍還擊。
在這麽短的距離内,縱然汴梁已經是入仙的實力,也毫無躲避的可能性。
熱流彈打在他身上,将衣服全都燒出了洞,皮膚上也有熱感傳來。
這些都不算什麽,隻是熱流彈的沖擊力,讓他不住的後退。
薛慕瀾不知道他能扛子彈,見狀頓時急紅了眼,也跳了出來。
咔咔,她的槍法不比汴梁差,一下子也幹掉兩人。
可是,對方人多,他們的還擊也是瞬間就到。
“小心!”汴梁大聲喊着,将薛慕瀾撞倒在地。
海族人的子彈全數打在他身上。
“我沒事!”他再次喊道。
剛才真是吓壞了。
要是薛慕瀾被擊中一槍,那可就全完了!
海族人聽到他的話,都是一臉的恐懼。
他們不再射擊汴梁,而是把槍放下,舉手投降。
他們本來都是罪犯,由于樂燚的下台,而被編制成了複族隊。
奉命駐守第十哨塔。
秋貝知道了以後,看上了他們的戰艦,就派人過來攻擊。
他們是一群烏合之衆,沒什麽戰鬥力,遇到攻擊,立刻就做鳥獸散了。
其中一部分人,上了岸來,在附近村莊裏作威作福。
如今見到汴梁如此勇猛,以爲遇到了天族遺民,全都害怕起來。
投降!門都沒有。
汴梁走到三人身旁,看着村民們爬過得路,紅色的血迹,像油漆一樣刷在路上,觸目驚心!
“死!”汴梁喊着,揮手就是一槍。
左邊的那個海族人應聲而到。
旁邊的兩個慌了,連忙撿起地上的槍來。
其中一個抓起一個村民,持槍威脅道,“别過來,不然我殺了。。。”
咔,槍響,是薛慕瀾的槍。
那個海族人立刻倒下。
可是最後一個海族人卻舉起了槍,槍口正對準薛慕瀾。
在如此近的距離,一旦他開槍,那二妹就。。。
“啊!!!”汴梁瘋狂的叫着,不停的按着扳機,将手中的子彈盡數打了出去。
然而,他清楚的看見,那個海族人的手按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