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趕緊行動。
汴梁派管家将所有的朋友都請到少爺府來。
然而,有兩個人沒有來。
一個是汴老太太,她現在卧病在床。
另一個是陳百萬,說是相親去了。
這個時候偏偏去相親,鬼才信他呢。
汴梁心裏暗罵着,卻又無可奈何。
趙香藝在這裏,這位朋友是請不來了。
也好,先和其他朋友談一下吧。
後院裏,下人都被趙香藝遣散了,隻剩下汴梁的朋友們。
人數不多,放眼望去,也就段騎浪父子,汴家人,月雅閣人,唐帥一夥,再加上追魂夫婦。
其他人趙香藝都認識,唯有追魂夫婦,她從沒見過,聽說是薛慕瀾叫過來的,不由的多望了兩眼。
“海族人的故事,慕瀾說過很多,大家都清楚了吧。”汴梁開門見山的說。
說着他看了二妹一眼,心裏有些高興,這位二妹,總會給自己幫很多忙,要不是她這幾天繪聲繪色的講着海族人的故事,想要說服這些朋友,難免要多費口舌。
衆人都點點頭。
薛慕瀾講的是很生動,但這些故事太過詭異,大家心裏将信将疑,直到北海出事!
在座的都是消息靈通之輩,北海發生的事情,他們都有收到消息。
這些消息,無一例外,都深深的震撼着他們。
無可抵擋!這是大家的共識。
據說漢中降将冷鷹,不信這個邪,私自帶人去了北海。
這一去,便如石子入海,杳無音訊。
冷鷹是誰?當初漢中城神将!二聖巅峰的存在。
降堂之後,也是聽調不聽宣。
無論是他個人能力,還是部屬實力,都是堂國頂尖的存在。
連他這樣的人,都掀不起任何風浪。
換成别人,又能如何?
除非是堂國第一高手,現在說話的這位,或許能表現的更好點。
可是汴梁說話的語氣,讓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
若是連他都不行的話,那堂國就真的沒救了。
“這些事,是真的,還有,姜明月也敗了。”汴梁低沉的說着。
陸屍的事情,薛慕瀾沒說,他也沒說,因爲這太打擊聖人了。
眼前在座的就有好幾個聖人。
他提姜明月,就是想讓大家知道。
别說是他,就連姜廟老大,人間唯一的仙人,都不是海族人的對手。
所以,想要活命,最好的方法,就是跑路。
“去印國,那裏有天族遺民,會庇佑我們。”汴梁指出了方向。
這次大家的反應不一樣。
段騎浪父子,唐帥一夥還有追魂夫婦都是贊成的,因爲他們沒什麽基業。
而其他幾位,都是一語不發。
月雅閣,金蠶世家,這些金燦燦的招牌背後,除了榮耀,還有責任。
這些責任,不是一時三刻能放下的。
看到他們的表現,汴梁心裏哀歎一聲。
就這點基業,都那麽難舍棄,更何況是整個堂國!
李家,恐怕是說服不了了!
李家人,是自己來到這個世間時的親人。
這些親人,除了李老爺存心不良之外,其他人都是敦厚老實的。
尤其是李曉芳這個妹妹。
若是有可能,汴梁也想帶他們離開。
“回去考慮一下。”劉瑩丢下這麽一句,帶着九叔離開了。
“我們也再考慮一下。”孫客輕恭敬的彎腰行禮,随後牽着汴安的手走了。
“哎。。。”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薛慕瀾率先歎了口氣。
海族人的可怕,除了汴梁,就是她最清楚了。
“人各有志,不是什麽東西都放得下的。”段天恩起身說着。
他完全理解這些人的想法,就像當年的忽雷一樣。
對某些人來說,有很多東西,比生命還重要!
“我們先去準備了。”父子兩人告辭。
其餘人也紛紛回去了。
院子裏又隻剩下汴梁三人。
“什麽時候走?”趙香藝問着。
她心裏也有放不下的人,所以她也不會走。
隻是這件事情,她不打算現在說出來。
因爲一說出來,家裏就不會這麽溫馨了。
趙香藝不希望打破這種溫馨,尤其是分離前最後的時光,要更加的珍惜。
但是,她必須要知道,分離的具體時間,也好做準備。
“越快越好!”汴梁拉着兩位美女的手,認真的說。
一旦海族人西進,許昌就會成爲第二個北海。
“嗯。”趙香藝點點頭,“我去準備一下。”
說完她離開了。
離别在即,她想将最美麗的一面展現在愛人面前。
看着她美妙的背影,汴梁開心的笑了。
“知道麽,我怕她不肯走。”
當初在臨城,趙香藝就是獨自離開。
薛慕瀾的心情也很好,“是啊,姐姐若是不肯走,那可真麻煩了。”
這次不一樣,不走的話,肯定會出事。
“你不去準備一下?”汴梁問。
薛留廣也在府上,這次離開,二妹是一定會帶上他的。
“不用了。”薛慕瀾明白他的意思。
父親受了半輩子苦,又有什麽東西需要準備的。
而她,隻要在夫君身邊,就足夠了。
汴梁拉着慕瀾的手,目光飄向了遠方。
不知道陳百萬收到自己的信,會不會跟着離開。
那位少爺,可是難得的朋友。
突然,薛慕瀾驚訝的叫了出來,“姐姐”。
汴梁趕緊回頭望去,隻見趙香藝猶如仙子一般降臨人間。
這是真的仙子。
有彩虹,有聚光。
她的身上披着光,仿佛世間最美的精靈,傾倒了世間所有的目光。
這才對嘛,像她這樣的仙子,就應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那彩虹,落在她的臉上,就像活的一樣。
這那裏是人間的美女,這分明是天上的仙子。
五彩缤紛的色彩,全聚集在臉上,讓那張比花更豔的臉有了靈氣。
院子裏好多蝴蝶飛來,圍着那張臉打轉,更增添了她的仙子氣質。
“花仙子!”薛慕瀾再次叫了出來。
她本想跑到趙香藝的身旁,看到蝴蝶的時候,立刻停了下來。
她怕吓跑了蝴蝶,就破壞了這最美的畫面。
趙香藝微笑着,兩隻纖手輕輕的托起,指尖上,便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這一幕,将薛慕瀾都看的醉了,小嘴都驚訝的張大了。
趙香藝的目光從她身邊飄過,落在了汴梁的身上。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這位平時看起來色兮兮的家夥,此刻竟然沒在看她。
怎麽回事?趙香藝眨眨雙眼,确信自己沒看錯。
汴梁正低着頭,翻着口袋。
難道說口袋裏還藏着什麽更美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