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伊爾卻是笑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淺海城的外交官休假,這段日子裏,你就是臨時外交官,放心吧,鄭天族的巡遊艦隊,樂勇祥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是我族的戰潛艦呢!”
說到戰潛艦的時候,他是一臉的驕傲,聲音提的老高。
“臨時外交官,你還真說的出來。”汴梁鄙視的望着他,心裏卻很受用。
這個身份,一旦坐實,進出淺海城确實不在話下。
殺外交官,這罪名,可比在禁殺日殺人還要大。
除非樂勇祥徹底的不想混了。
不過,眼前的這位外交官還真是能幹,就這會功夫,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連這麽重要的身份都搞定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我先走了。”既然事情都搞定了,那就不要浪費時間,汴梁立刻想要告辭。
“别急啊。”鮑伊爾攔住了他,“樂勇祥是被他兒子關起來了,但外界的消息是,他身受重傷,不方便打理事務,爲此,你這個外交官上任,先得去探望一下,去探望就得有禮物,這禮物還沒準備好,你稍安勿躁。”
“這麽麻煩。”汴梁沒辦法,隻能接過鮑伊爾遞來的椅子坐下。“要等多久?”他心裏還是着急。
“很快的,放心吧。”鮑伊爾笑容滿面,汴梁這麽積極的配和,又沒提要求,這讓他心裏很是受用,當然了,汴梁沒提,他也故意裝作忘記,“這次去淺海城,外交館裏有我們自己人,他會協助你做好宣傳的事情,你放心,我派去的人,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所有事情都會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的。”
共主派宣傳的事情,他不想向上次那樣,由沈聯族的人來輔助邱崔,結果邱崔直接給他來了個悲催。
這一次,他想讓汴梁就露個臉,站個台,具體的事情,都由自己人來辦。
倒不是說邱崔的能力怎樣,關鍵在于,邱崔宣傳的共主派,都是樂海族的共主派,更明确地說,就是他邱崔的共主派,而不是共主國際的共主派!
這樣的共主派,沈聯族要來何用!
但是,鮑伊爾也有擔心,以汴梁的性格,是不喜歡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所以這事,他說的婉轉了點,關鍵還得看汴梁的态度,若是汴梁不願意,他還得從長計議。
沒想到汴梁很爽快的答應了。
“行。”汴梁的目的是去拿叁星,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想參與,既然有人願意幹活,那正中下懷。
于是,兩個各懷心事的人,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心底裏暗自笑着,不再言語。
禮物很快就備好了,是一些尖牙魚汁,據說對療傷有特效。
鮑伊爾又準備了一艘戰逐艦和幾位衛兵,帶着兩人往淺海城駛去。
戰逐艦是由衛兵駕駛的,進城後繞起圈來,遠遠的避開了城主府。
“這是去那裏?”汴梁問衛兵。
衛兵笑的有些神秘,“這是羅代表的意思。”
“羅代表?那個羅代表?”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汴梁頓時警惕起來,他的手也摸向了中子槍。
難道鮑伊爾的衛兵裏面有奸細,自己這是被挾持了!
海底果然危險重重,一定要時刻打起精神才是!他自我提醒着。
“羅晴瀚,共主國際的代表,協助您在淺海城工作的。”衛兵有些驚谔,他沒想到這位共主派的汴首竟會問出這種問題來。
“噢。。。這位啊。”汴梁有些尴尬的放開了握槍的手。
“爲什麽要繞?”他繼續問。
鮑伊爾也真是的,隻說給他安排一個幫手,卻沒說這人的任何信息,害的自己丢了這麽大一個臉。
衛兵又恢複了神秘的笑容,“羅代表說了,這樣才安全。”
“安全?”汴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問題。
鮑伊爾讓自己去慰問樂勇祥,禮物都準備好了,可羅晴瀚偏偏繞過了那裏,理由是安全。
難道說鮑伊爾的安排有問題,還是說這個羅晴瀚有問題!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兩眼盯着衛兵,目光漸漸的兇狠起來。
現在情況難以判斷,不如先停船,然後将衛兵控制起來逼問一番。
衛兵背對着他,繼續駕着船,但他仿佛知道汴梁的心事一般,頭也不回的說,“您的淺海城臨時外交官身份證明呢?”
汴梁怔住了,緊握的雙拳也在瞬間松開了。
“什麽證明?”關于這個身份,他隻聽鮑伊爾說過,可沒拿到過任何任職證明。
如果鮑伊爾要害自己,那麽戰逐艦直接去城主府,就是自投羅網了。
可是鮑伊爾爲什麽要這麽做?外交官要是想對付自己,有的是辦法,又何必繞這麽大一個圈。
衛兵繼續說,“沒有身份證明,擅闖城主府可是死罪。”
聽了這話,汴梁更懷疑了,這個鮑伊爾說不定真有問題。
這艘戰逐艦他見過,船上沒有任何沈聯族的标記,連旗子都沒插,就這麽貿然進去,确實可能出問題。
但如果探望樂勇祥這件事,鮑伊爾事先和城主府通過氣呢?
不對,汴梁很快就否決了這種想法,要是通過氣,衛兵鮑伊爾肯定會安排好,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出現一個羅晴瀚的人!外交官做事,不應該留下這麽大的漏洞才是。
如此看來,鮑伊爾有問題的可能性要大的多。
“羅代表是什麽意思?”汴梁的語氣緩和了許多。
鮑伊爾有問題,那羅晴瀚就是在幫自己了。
衛兵說,“馬上就到外交館了,您自己問他吧。”
汴梁點點頭沒再說話,然後默默的看了身邊的薛慕瀾一眼,發現二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剛才的對話并沒讓她覺察到危險。
簡單真好,一點煩惱都沒有,汴梁心裏苦笑着。
隻是這麽一來,自己肩上的負擔就要重得多。
特别是岸上還有那麽多堂國人,将他們帶到這個處處都是危機的海裏,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哎。。。汴梁在心裏長歎一聲。
這些都是自己的朋友,如果真的有什麽意外,那就追悔莫及了。
“二妹,海底真的很危險,我該不該帶他們下來。”他忍不住出聲問道。
薛慕瀾還是笑意盎然的看着他,“大哥,當初在新野見到你時,你不也隻會吃霸王餐嗎?”
汴梁聽了,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吃霸王餐,那是最沒腦子的做法,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還真是一個愣頭青。
想要蹭飯吃,有的是方法。
若換做現在的他,至少有幾十種法子,把這飯白吃了,掌櫃的還要感謝自己。
所以,人是會成長的。
他能成長,那些朋友們也可以成長,自己多幫幫他們就是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坦然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