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樂亮不肯去,讓誰代替他好呢?張副官?不行,那人肯定會向樂霖彙報的。
還有誰?汴梁感到無比的頭疼。
這個人選,實在是太難了。
難到毫無頭緒。
樂亮見他一直不說話,心裏也疑惑起來。
“不會是夏寵吧!”他的心裏,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那位千金。
那個女人,一整天冷着臉,好像别人都欠她錢似的。
見了就難受。
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曾經軟禁過他!
他是死也不會再去見她的。
聽到夏寵的名字,汴梁忍不住苦笑起來。
聽得出來,樂亮不想見這位夏愧的女兒,連女兒都不敢見,更何況夏愧呢。
汴梁搖搖頭,心裏還在沉思着,究竟怎樣才能把這件事情辦妥。
突然,樂慧妍的聲音響起,“大哥,要不我去送?”
她是共主派的成員,按職務來算,汴梁這個派首是她上司,有權給她分配工作。
樂惠妍不是想爲這位派首解憂,而是想借故離開深海城。
樂亮的殷勤,她是知道的。
但是她也明白,自己身份低微,根本不可能嫁入督主家。
隻不過是被玩玩而已。
這句話,很多人都對她說過。
她心裏也明白的很。
與其這樣,樂惠妍甯可去送信。
雖然這送信,看上去也并不簡單。
汴梁擡頭望着這個女孩。
和當初在學校裏遇到時,已截然不同。
特别是那雙閃光般的眼睛,原本是那麽的自信驕傲。
如今卻有些晦暗,看上去竟有些。。。自卑。
這是。。。都經曆了什麽!
汴梁心裏有些難受,但他強忍着難受,将信交到了樂慧妍的手中。
“超深淵海城,夏愧族長。”汴梁鄭重的交代着。
這位女孩的話,的确是個不錯的人選。
倒不是說樂亮會陪着一起去,以那位公子的表現來看,和自身的安危比起來,女人都是可以被抛棄的,樂魚當初也是這樣。
重要的是,樂慧妍現在的身份是公開的。
樂海族共主派派紀,負責在深海城宣傳共主派宣言。
這個身份,夏愧肯定知道,和沈聯族脫不了關系。
因爲共主派的發源地,就是在沈聯族。
所以,樂慧妍去見夏愧,就和自己去見夏愧一樣,代表的是沈聯族的意思!
自己還真是傻啊,竟然一開始沒想到這個方法。
比起找樂霖幫忙,共主派的另外五人,要方便的多。
“樂公子,方便派些人護送一下樂慧妍嗎?這事成功之後,對深海城很有幫助。”汴梁又開始遊說起樂亮來。
汴梁知道,樂慧妍的身份沒問題,但隻憑這個身份,能不能見到夏愧都是個問題。
若是樂亮派人跟去,可能性會更大。
樂亮張大的嘴巴還沒合上,在聽到夏愧的名字時,他就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巴。
這事,太誇張了吧!
這兄弟,太嚣張了吧!
送信給夏愧,這種事情,要是父親做起來,或許還行得通,深海城的其他人,包括門口的張副官,都絕無可能進族長府!
連家門口都進不去,還談什麽送信呢。
難怪,這家夥要将自己找來,原來是坑自己來着!
“你。。。”反應過來的樂亮,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若不是樂慧妍在這裏,當場翻臉都有可能。
“過分了!”他忍着憤怒,依舊保持着紳士風度。
可他的口氣,早已經怒不可遏了。
“你知道送這份信的意義嗎?”汴梁不爲所動,耐心的分析起來,心裏有些鄙視這位公子的無能。
他将羅晴瀚分析的情況一一說來。
樂亮聽着他的述說,心中的氣憤越來越少,逐漸興奮起來。
雖說他平事不學無術,經常在女人堆裏流連忘返。
但他始終是樂霖的兒子,血液裏流淌着權力的欲望。
樂亮也知道,深海城督主的這個位置,隻要父親坐穩了,将來,就一定是他的。
“行!我去安排!”樂亮用力的捏緊了拳頭,帶着樂慧妍離開了。
“别找張副官,對督主不利。”汴梁提醒道。
樂霖不想去做的事情,讓張副官去做,這邊剛吩咐下去,那邊樂霖馬上就會知道。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自己就掌控不了了。
樂霖的心思,到現在還猜不透。
“知道了。”樂亮頭也不回的說着,身體因爲激動而有些顫抖。
這些年來,樂霖一直在培養着他,但都是些基層的東西,樂亮也沒做出什麽成績來。
如今有這麽好的機會,他一定會努力去做!
那怕犧牲身邊的女人,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裏,他看了眼樂慧妍,仿佛在看督主的寶座。
“唉。。。總算完成了。”汴梁舒了口氣,又喝起桌上的酒來。
中午這一頓,吃的是食不知味,和樂霖這種人吃飯,又有誰吃的香。
如今任務分派出去了,樂霖也不在身邊,汴梁立刻就覺得餓了。
隻是菜都已經涼了,好在他也不是一個對食物很計較的人。
酒足飯飽之後,汴梁起身,準備離開。
一開門,發現張副官還守在門口。
“呦,這是把我看起來了。”汴梁微笑着說。
他現在心情很好,玩笑也開的很溜。
張副官陪笑道,“哪能啊,你可是貴賓,督主還等着和你共進晚餐呢。”
一聽這話,汴梁玩笑開不下去了。
晚餐?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下午兩點,至少還要等四個小時。
那麽長的時間,樂霖肯定另有安排,不然的話,絕不會刻意安排這一頓。
這樣的話,張副官就真的是來監視的,防止自己逃跑。
一想到逃跑,汴梁的手心汗都出來了。
深海城自己跑過一次,實在是,太過驚險了。
他還記得那扇可怕的天族之門!
不知道樂燚族長現在怎樣了?
“好久沒去族家園林了,怪是想念的。”汴梁說。
這飯,有什麽好吃的!
可是,樂霖既然吩咐了,他就算拒絕,張副官也絕不會放自己離去。
不如先離開春風樓,到了外面再想辦法。
深海城不熟悉,最好的地方莫過于族家園林,那裏人多攤多,适合混入人群中逃跑。
這一刻,汴梁又起了逃跑之心。
張副官的眼神複雜起來。
他猜不透汴梁的用心,但他知道,督主的意思,是“陪”汴梁在春風樓中,直到晚餐開始。
這個“陪”字,可沒那麽簡單。
他絕不能讓汴梁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