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的。”陳爲民很肯定的說,“做生意嘛,講究的是互惠互利。”
“呵呵。”汴梁譏笑着,“我看不出,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找奸細這種事情,即便是真的,對自己又有什麽利益可言。
陳爲民又說,“那些奸細想要殺你,如果我們不救你上船,你一定活不下去。”
“噗。”汴梁實在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噴了。
奸細要殺自己?這謊話編的也太沒水平了。
如今外面是有人要殺他,樂霖算一個,鮑伊爾也算一個。
可這兩人,又怎會是軍工廠的奸細!
“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們哦!”汴梁毫不客氣的諷刺着。
“怎麽?不信?”陳爲民一臉的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接着說,“你現在丢了身份證明,要殺你的人多的去了,你死了,族長不得給沈聯族一個交代?這可是比樂勇祥的信更有價值!”
汴梁一怔,這個女人還真不簡單,連樂勇祥的信這麽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看來傳言不假,她還真是夏愧的親信,不知道夏愧是不是個色鬼。。。
嘿,若真是的話,夏愧那家夥的眼力可有些差,這都多老的女人。
不過,這個女人還真是挺能幹的。
如果事實正如她所說的那樣,那麽自己的處境,可就一點都不妙了。
難怪樂霖會在深海城門口就動起手來,想必也是因爲這個。
好家夥,這麽看來,自己現在的處境還真是危險。
“和軍工廠有什麽關系?”汴梁問。
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最想殺死自己的,就是樂勇祥,樂霖這兩個和夏愧不和的督主,但他們都不在軍工廠!
陳爲民繼續說,“軍工廠成立多年,紀律森嚴,普通奸細根本混不進來,裏面在的都是大有來頭之輩。”
汴梁點點頭,也是。想那樂煜,潛伏了那麽久,就爲了樂亮能夠逃出去,如此想來,她就是樂霖派去的奸細。
“爲什麽找我?”汴梁又問。
這時他的心中隐隐已經有了主意,爲今之計,最好先避一避,而軍工廠,無疑是最好的地方。
陳爲民笑了,指着客艙裏的一張桌子說,“如果戰衛艦頂部的燈壞了,武器也破了,我是負責修燈的,你關心的是武器,要想修複它們,都得用到這張桌子,你說,是不是我們一起擡桌子比較好。”
這個例子,舉得有些繞,汴梁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但轉念一想,也就是了。
這些奸細,軍工廠想除去,自己也想除去,但雙方的目的是不一樣的。
她們肯定是爲了夏愧,而自己是爲了活着。
所以,這些奸細,就像是桌子,陳爲民的目的是爲了“修燈”,自己的目的是爲了“武器”,不管如何,要實現目的,“桌子”是一定要搬的。
也就是說,奸細是一定要殺的,無非是一起殺,還是分開殺的區别。
“怎麽搬?”汴梁問道。
既然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就得知道怎麽個分工合作。
若是危險都在自己這邊,那還合作什麽,自己一個人搬就是了。
陳偉民贊賞的看了他一眼,對于那些在談判中思路清晰的人,她總是特别的關注。
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做一個好銷售。
“很簡單,你是魚餌,軍工廠是漁夫。”陳爲民說完,轉身離去。
對于聰明人,她相信自己說的已經夠多了。
魚餌!汴梁心裏苦笑。
這不是一份苦差事,卻是一份危險的差事。
魚餌,必須暴露在魚的周圍,不然怎麽引誘奸細上鈎,如此一來,這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君不見,多少釣魚者,魚兒到手,魚餌重投。
要想即把魚給抓了,又保護好魚餌,這種好事,可不多見。
“你們打算怎麽保護魚餌!”這事關乎生死,必須得弄清楚,汴梁大聲喊着。
陳爲民筆直的走着,頭也不回,姜明月也退了下去。
他的面前,又出現那張冒着白霧的臉。
“糾纏車間糾纏罩。”夏寵冷冰冰的說着。
可這話,聽到汴梁耳朵裏,卻是欣喜萬分。
糾纏罩的威力,他領教過。
在這種罩子内,所有的物質都是量子化的。
一碰到罩子,皆化爲齑粉。
有這樣的保護,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害得了自己。
太好了!汴梁心裏樂呵起來。
夏寵走了,客艙裏隻剩下汴梁一人。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戰衛艦停了下來,客艙門同時打開了。
汴梁朝内艙瞧去,裏面的女人都像是消失了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于是,他先走了出去。
這一出去,立刻被吓到了。
他的面前有八個紅色的大字,正是:機關重地,擅入者死。
猩紅的字迹猶如被血洗過一般,顯得格外的恐怖。
這是?已經到了糾纏車間的門口了!
這兩個女人,辦事,還真是雷厲風行。
汴梁回頭望向戰衛艦,等那兩個女人出來。
誰知,戰衛艦的門竟然關上了,而這艘比車間更高的船,突然從他頭頂上飛過,往辦公室的方向而去。
“喂,你們這是?”汴梁喊道。
自己這是,被抛棄了。
好歹是來做魚餌的,總要擺正位置吧。
“吼什麽。”戰衛艦的廣播裏響起夏寵的聲音,“通行令陸屍會給你,裏面你不是很熟?”
汴梁無語了。
敢情這兩個女人,隻是想和自己談一筆生意而已。
想想自己在陸地上時,也算是一位帥氣逼人的少爺,如今,被兩位醜女人無情的忽視,還真是慘。
他搖搖頭,這時,從軍工廠的拐角處,跳出一句陸屍來。
那具陸屍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陸屍的手中拿着一張紙,正是當初陳爲民給自己的通行令。
接過通行令後,汴梁徑自走了進去。
這回沒有夏寵在門口搞亂,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
車間裏一切都沒變,那些罩子都在,唯一的區别是,嬰兒們都不見了。
不會是送到陸地上去了吧。
一想到陸地,汴梁心裏就歎了口氣。
許昌,少爺府,那裏是自己的家,如今,已經灰飛煙滅了。
這個仇,一定要報!
要報仇,就得先活下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那些要來殺自己的人,都給幹掉了。
但這事,還得小心着來,可千萬别死在奸細們手裏。
想到這裏,汴梁突然懊惱起來。
糾纏罩!産生糾纏罩的通行令!夏寵竟然沒有給。
花郎!這是要玩死我啊!汴梁在心裏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