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駭然躲到一邊。
天降閃電,那不是仙人渡劫用的嗎?怎麽來到凡間,還來到海底!
汴梁想不通,自己這一副肉體凡胎,怎麽就惹上天劫了。
“嘭!”手掌最終被撐裂了,閃電擊穿了整個車間。
一時間,塵土飛揚。
糾纏車間,竟在這一擊中徹底毀壞,屋頂和牆壁紛紛倒塌。
科研部的辦公室内,樂華正在不停的切換着視頻。
工作台前方的顯示屏,被分割成二十四塊區域,分别監視着不同的地方。
如今,前排十二塊都有信号,下面的卻都是亂流,什麽圖像都沒有。
糾纏車間被毀,樂華的臉上卻沒有害怕或者心疼,有的隻是焦急。
到底是那裏來的電?他一直搞不明白。
這麽強大的閃電,不可能是人爲制造的。
唯一有可能的是,召喚!
鄭天族人的科技又往前進了一大步,他們竟然研制出了召喚。。。融屬獸。
這。。。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即便動用樂海族的艦隊,都未必打的赢。
“呲呲”顯示器右下方的窗口上有影像傳來,那是海中的一群電鳗,在對獵物發動着攻擊,可是無論它們怎麽電,獵物都毫發無損。
找到了!樂華的雙眼亮起來。
那個螳螂召喚的是海底電鳗的電。
可是,那麽強大的閃電,需要多少電鳗同時放電才能達到?
難道說,鄭天族的召喚範圍已經達到了整個海域!
還有,電能是極爲強大和迅速的能量,極難捕捉,更不用說召喚了。
鄭天族連電能都能召喚,那麽其他能量呢?比如海嘯!
一想到着,樂華兩眼一黑,嘴裏噴出一口鮮血,竟是急怒攻心,暈了過去。
鄭天族的文明提升到了二階,這讓樂海族的科研專再也坐不住了!
“真想不到,軍工廠還有這麽可怕的存在。”望着滿地的廢墟,樂承一臉惋惜的說着。
“别抵抗,抵抗就是毀滅!”樂承又說了一句。
他說的是實話,對于軍工廠這個他工作了十年的地方,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爲此,噬神一的召喚攻擊,用的也是最弱的閃電攻擊。
若是将海底地殼中的熱能,又或是大洋底下的火山岩漿召喚過來的話,整個軍工廠都會毀于一旦。
如非必要,他不想這種事情發生。
“毀滅!”夏寵冷冷的重複着。
忽然,她“咯咯咯”的笑起來。
夏寵,居然會笑!汴梁一臉的震驚,比見到噬神一揮動閃電還震驚。
那個女子,終日生活在冰山之下的女子,竟然笑了。
這笑聲,怎麽那麽奇怪。
聽起來不重,卻又仿佛能穿透整個海界!
這笑聲,是那麽的輕蔑,猶如蔑視衆生的神靈,根本不像來自人間。
這笑聲,又是那麽的狂妄,仿佛整個海界,都會匍匐在笑聲之下。
那種笑,好像隻有。。。瘋子才會發出來。
她這是瘋了嗎?
“你沒事吧?”汴梁輕聲問着。
此刻面對着噬神一,他自身難保,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心仇人的女兒。
但一見到她那近乎瘋狂的表現,汴梁的心就軟了。
夏寵終究隻是一個女人。
在這生死時刻,怎能讓女人擋在自己的前面。
汴梁起身,将流光劍握在了手上,如今的形勢,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這把劍了!
若是一劍能砍下螳螂的頭就好了。
汴梁心裏憧憬着,屈膝準備沖出。
忽然,無數片帶着鱗甲的肉在他面前破碎開來。
就像是人的軀體被炸彈炸得血肉橫飛。
那是?!
夏寵!那個女人,她的身軀竟然破碎了!
可惡的螳螂!怎麽能這麽對待一個女人!
剛才雖然沒有閃電,可汴梁知道,在這裏,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一定隻有螳螂了。
不可原諒!殺!汴梁心裏喊着,正要發力。
然而,奇怪的是,當血肉落下之後,他的身前還有一個人。
從纖細的身材看,那是一個女人,潔白的背部光亮無比,卻沒任何的鱗甲,而在她的尾部,拖着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這是?變身了!
今天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汴梁都快暈過去了。
會發閃電的螳螂,還有會變身的女人,這是在海底文明世界嗎?
這些不都應該在科幻電影裏面!
難道自己又穿越了?汴梁忍不住猜疑起來。
“沒用的。”樂承歎息一聲。
這個新出現的女人,看上去有些奇怪,明明就在面前,可他看過去是那麽的模糊,好像兩人之間隔了很多漿糊一樣的東西。
但是,不管女人如何的奇怪,在火山的熔漿面前,都會化爲灰燼的。
“到此爲止了!”樂承又歎息了一聲。
他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軍工廠被毀滅的景象。
熱,巨熱,無法名狀的熾熱撲面而來,仿佛要将整個海界焚滅。
汴梁無力的坐在地上,望着螳螂嘴邊掉落的液體。
那是岩漿,比火焰還紅!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汴梁凄然的一笑。
好想給慕瀾去個手訊,囑咐她好好活下去,千萬不要來報仇!
汴梁心裏想着,手中的流光劍已經放開。
在岩漿巨龍面前,小小的一把流光劍又有何用!
什麽光,什麽希望,在巨龍面前,統統都是笑話。
那種岩漿巨龍,出現在人間的時候,就是末世的景象,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
就算是前世的地球,都毫無辦法。
永别了。汴梁長歎一聲,閉上了眼睛。
比閃電更粗十倍的巨龍呼嘯而至,轉眼間便來到了變身後的夏寵身旁。
莫說夏寵的身體小了一圈,就算是加上鱗甲,在岩漿巨龍面前,也渺小的像隻蝼蟻。
如果岩漿是瀑布的話,那她就是一艘紙船。
紙船又如何擋得住瀑布!
這比螳臂擋車更可笑!
隻是,瀑布迎面而來,紙船根本無法躲避。
不能躲,那就隻能擋,不擋也得擋。
因爲她叫夏寵。
全海族最冷的那個女人。
傳說中,就算将大陽放在她面前,也無法融化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又豈會怕熱。
岩漿,對夏寵來說,不過是一個笑話。
隻是這個笑話有點熱罷了。
僅此而已!
夏寵舉起了手,在她的手腕處,有一個黃豆般大小的洞,洞口有血珠凝聚。
那一滴血,是那麽的詭異,在血的中間,竟然能看到一個人的眼睛。
不,那不是真的眼睛,而是眼睛的虛影。
可那個虛影,面對着岩漿,竟然輕松的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