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道極亮的細光,不知何時,從宇宙之外射出,所到之處,星河破碎,太空中盡是混沌碎片。
就連那号稱堅硬無比的中子星,被那光掃到,也都化爲了碎片。
星河上慘叫聲四起,諸多黑影都被那道細光擊穿。
這還不止,細光擊穿星河之後,直撲那隻眼睛的虛影。
就連那不屬于這個宇宙的虛影,都被它從中間割成兩半。
虛影不停的搖曳着,像是海面上的一幅畫,被波浪無情的擊碎。
但那畫還不願意消失,依舊在波浪中掙紮,隻是這種掙紮終究是徒勞。
細光過處,萬物皆毀。
虛影也不例外。
但是虛影太大,在崩碎之前,有那麽一道影子,如太空中的星辰一般,徑直墜下,一直墜落到那位和趙香藝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屍眼中。
刹那間,整個海面,波濤四起,海底所有城市都不停的晃動起來,就像是整個海底都發生了劇烈的海嘯。
軍工廠也晃動了起來,車間裏的廢墟被甩得到處都是,汴梁也被甩出去了。
夏愧的身體飄在空中,就像一隻風筝,而她的手,就是風筝的線,被女屍緊緊的攥住。
那女屍依舊一動不動的沉睡在那裏,她的四周明明都在颠簸,可她的身體,仿佛比一座高山還重,無論周圍的土地怎麽颠簸,她都紋絲不動。
有些大塊的泥石撞到她的身體,就像是海浪擊中礁石,浪花飛濺,海水全都被撞碎了,而礁石卻毫無感覺。
這個畫面實在太詭異了。
然而,更詭異的是,有一滴暗紅的血,自她手中流出,滴落在夏愧的手上。
于是,夏愧的手上又有了一個小孔,孔内有個眼睛的虛影。
。。。。。。
不知過了多久,汴梁聽到耳邊有熟悉的呼喚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人像有些模糊,慢慢的清晰起來。
望着那人一臉焦急的眼神,汴梁的臉上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
“師兄,怎麽是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剛才喊的太厲害,導緻聲帶有些受傷。
汴梁心裏依舊難受,可見到邬軍,這位銷售部的師兄,讓他有些親切。
“師弟,你還真能睡,一覺睡了十天。”邬軍錘着他的肩膀,臉上的神情興奮起來,眼中流露出一絲期盼。
“我怎麽會在這裏?”汴梁看看四周,認出這裏是銷售部。
自己明明在糾纏車間,怎麽突然就到這裏來了?
“你真命大。”邬軍驚歎的說,“軍工廠試驗武器失敗,發生了核爆,你就在核爆附近,這都能活下來,真是奇迹!”
核爆的事情,是陳爲民說的,汴梁也是陳爲民帶回來的。
“我說師弟,軍工廠那天發過公告,要試驗新式武器,讓大家不要外出,你怎麽跑過去了?”邬軍不解的看着這位師弟,心裏滿是疑惑。
師弟明明逃了出去,怎麽又回來了呢?
回來也就算了,爲什麽會在武器試驗的現場呢?那可是非常危險的。
“武器試驗?”汴梁也疑惑起來,他将當天發生的事情都和邬軍說了,隻是将趙香藝給省去了,這牽扯到陸地上的事情,還是不說的好。
邬軍聽了,心裏的疑惑更重了,這些匪夷所思的武器,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是軍工廠的。”他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十幾趟,最終做出了結論。
作爲軍工廠的銷售,武器是什麽水平,他還是很了解的。
即便科研部那邊有些特殊的武器,但也不會比正式銷售的高級到那裏去。
而汴梁口中的那些武器,那已經不是高級了,那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
就拿噬神一來說,發射閃電,那種數量級的攻擊,任何戰艦都是一擊就毀。
這又怎麽可能是軍工廠的武器呢?
有了這種武器,還要戰艦幹什麽!
那種級數的攻擊,不應該存在與海族之中,在邬軍的腦海裏,隻有小朋友的動畫片裏才會可能出現。
突然,一個禁詞映入他的腦海裏。
“天族之人!”邬軍驚呼道,“是天族之人!”
但凡是海族人,都知道這個禁詞。
在初級學府的曆史課上,對天族之人的入侵有着詳細的描述。
嗜殺,不可預測,無法阻擋。
這三個詞,貫穿着這段曆史。
“不是。”汴梁搖頭。
天族之人的日記他看過,那是可以改造大陸的實力,遠比那天見到的要強。
改造大陸,必須要搬山倒海,比什麽閃電,岩漿,要厲害的多了。
這種力量,隻有地球上古代神話裏有人能做到。
比如,盤古開天劈地。
而那天的螳螂,要弱的多。
更重要的是,夏寵就能對付的人,又怎麽可能是天族之人。
要真是的話,海族人也不會被壓制在海底了。
想到夏寵,汴梁的臉色又變的蒼白,他又想到了趙香藝。
“師兄,帶我去試驗現場看看。”汴梁在心裏将淚花擦去,不管丫頭是生是死,總得把人帶回去。
可他不知道怎麽去糾纏車間,希望師兄能知道路線。
“嗯。”邬軍見他眼角含着淚水,心裏馬上明白了。
師弟會在那邊出現,肯定不會是一個人,他能活下來,别的人就。。。
這種與好朋友的生離死别,他也曾經曆過。
小王就是如此,一想到小王,他的表情就有些扭曲。
“走。”
邬軍開上三角船,兩人很快到了糾纏車間所在的平地上。
那裏現在就是一塊平地,什麽都沒有。
廢墟,破洞,全都不見了。
如果不是地面上那八個血紅的字依舊在,汴梁一定以爲師兄帶錯路了。
機關重地,擅入者死。
字迹冰冷,卻有些淡了,仿佛經受不住歲月的沖洗。
汴梁蹲在地上,用手撫摸着紅字,就像是在撫摸丫頭絕美的容顔。
軍工廠的一切在腦袋裏出現,他閉上眼睛,從字迹出發,朝洞口走去。
一切的一切,都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憑着記憶,他站到了洞口的上方。
是這裏了,汴梁睜開了眼睛,同時舉起了拳頭。
腳下是一片平整的路面,但他相信,在這路面之下,一定有一個洞。
“轟。”汴梁使出全身的力氣,奮力的砸下。
地面承受不住他的力量,碎石飛濺,地面崩裂,看的遠處的邬軍目瞪口呆。
這個師弟,是那麽可怕的嗎!
那個洞,怕有辦公室那麽大!
碎石落下,汴梁瘋狂的清理着碎洞,可是這洞裏全是泥沙,哪有什麽屍體的痕迹。
難道被自己破壞了?汴梁看着拳頭,眉頭緊皺。
不會,連核爆都無法摧毀的屍體,又怎麽可能被拳頭破壞!
等等。。。不對!
汴梁的腦海裏閃過一絲亮光。
丫頭的身體,怎麽可能扛得住核爆!
那具屍體,不是丫頭的!
他的心裏狂喜,臉上也有了笑容。
是的,不可能是趙香藝的。
陸地上的人,那有那麽強悍的身體,就算是姜仙人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