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廠醫院附近,站着六波人馬,将醫院團團圍住。
其中不乏一些黑衣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的亮眼。
按理說,他們每次出現,都會吸引一大波人群的目光,有些年輕的姑娘們,甚至都會尖叫。
可如今,圍觀的人群有,卻沒人看他們。
因爲在軍工廠的大門之外,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木台。
這讓所有人都覺得奇怪。
爲什麽不丢個球,來個圓形的平台呢?
非要用手工将木闆一塊塊拼接起來?
這種費時費力的事情,居然還有人做?
人群中議論紛紛。
這些不是重點,人們會過來看,不僅僅是因爲好奇,更因爲貴重!
要知道,木頭,在海底,可是很稀缺的一種東西,除了那些貴族,大多數海族人都是用不起的。
而用木頭搭建平台,那真是奢侈的過分!
搭這個木台要做什麽?
這是每個人心目中的疑問。
沒多久,疑問就解開了。
有一群衛兵押着四五個人走上木台。
那些人雙手都反綁在身後,眼睛蒙着黑巾。
有個頭領模樣的上台之後,站的筆直,“奉族長之命,對于販賣快樂粉的不法分子,當場處死!”
他的聲音很響亮,但是很快,就被台下的歡呼聲給淹沒。
快樂粉這種害人的東西,不知道讓多少人妻離子散,讓多少純潔的女孩堕落到人見人妻。
這種東西,必須抵制,而販賣這些東西的首惡,必須給予嚴懲!
“族長!族長!”台下有人振臂高喊。
這真是一件振奮人心的好事。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歡呼。
樂花就不會。
她不是不恨快樂粉,她是非常的痛恨快樂粉!比周圍所有的群衆都要恨!
因爲她就是快樂粉的受害者!
她不僅害了自己,更害了母親。
而現在,又多了一位受害者,那就是她的哥哥樂樹!
爲了救她,樂樹殺了人,殺人雖然是重罪,但罪不至死。
可是,在樂樹被抓後,巡察發現他以前賣過快樂粉!
販賣快樂粉也是重罪,但在以往的律法中,比殺人罪還輕,隻是這次,剛好碰到族會。
夏愧族長除了要立威,還要立信。
誅殺這批人人喊打的罪犯就是最好的立信!
爲此,全城販賣快樂粉的罪犯都被帶了過來,樂樹就是其中一個。
樂花痛恨快樂粉,痛恨販賣快樂粉的人,但她不恨樂樹。
她知道,當年樂樹這麽做,隻爲了自己能上一所好一點的高校。
哥哥的目的是好的,隻是方法錯了。
在她的心中,他依舊是個好哥哥。
淚水不争氣的從她的眼中湧出,周圍的歡呼聲越重,她哭的越厲害。
哥哥,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她在心中喊着。
熱流槍白色的煙霧冒出,那群人都倒下去了。
“哥哥!”樂花終于忍不住了,她哭喊着擠開人群,想要上台去抱住樂樹,她要将哥哥帶回家去。
然而,她剛一上台,有隻手突然伸過來,将她給拉住了。
“嘿,花兒,好久不見。”那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家夥,一雙色眯眯的眼睛不停的在樂花身上瞅着。
“不要。”樂花輕聲推脫着,卻不敢太用力。
她很讨厭這個男人,但得罪不起。
這個人,以前經常光顧藏妃閣,有時候酒喝得多了,就會吹噓,老子是下任族長。
敢在超深淵海城這麽吹噓,又能活下來的人,肯定有些背景。
私底下,藏妃閣瘋傳着一個消息,那人就是族長的私生子,夏龍。
這個消息雖說沒人能夠證實,但夏龍經常能夠出入族長府的事情,還是廣爲傳播的。
就算他不是族長的私生子,和族長的關系也一定很親密。
如今,在族會門口,樂花一個弱女子,又如何敢在夏龍面前掙紮。
夏龍肆無忌憚的撫摸着她的小手,滑膩,冰涼,感覺舒服極了。
要是能将她辦了,那就更好了。
他的口水就要留下來了,但這裏圍觀的人太多了,對面的醫院裏又在召開族會,他也不敢太放肆。
“花兒,請你吃大餐。”他用力的牽着樂花的手,将她往木台外的三角船上拖。
一到船上,嘿嘿嘿,夏龍的心裏猥瑣的笑着,那張油臉更亮了。
“放開我。”樂花終于忍不下去了,她用力的抽回了手。
樂樹的屍體就在眼前,有幾個衛兵正在将罪犯的屍體往木台下丢,很快就輪到樂樹了。
“啪”,夏龍飛起一腳,将樂花踢倒在台前,“什麽玩意,敢給爺甩臉子,真是不知好歹。”
樂花摔倒在地上,腰間隐隐作痛,可她顧不了這些,趕緊起身往樂樹撲去。
但是,遲了!
衛兵已經舉起了樂樹的屍體。
“不要!”樂花大聲喊着,聲音凄涼無比。
然而衛兵沒理她,依舊将屍體丢下。
“哥哥!”樂花跪坐在木台上,撕心裂肺般哭着。
花兒沒用,她一邊哭,一邊錘着胸口,眼睜睜的看着樂樹的屍體從木台上摔下。
木台下面,是火爐,會将屍體燒成灰燼。
“啊!”樂花的頭重重的撞在木台上,撞的整個木台都抖動起來。
哥哥,對不起,花兒沒用,不能帶你回家了。
忽然,人群中有人驚呼,“誰?他在幹什麽?”
“好可怕!站在火爐之上,他還是人嗎?”
“黑衣人!絕對是黑衣人!”
。。。
“誰!”衛兵喝問着。
火爐之中,有個男人接住了樂樹的屍體。
那人臉帶譏笑,緩緩的擡頭,“人都死了,何必要羞辱屍體!”
海族人終身生活在海裏,死後也都是水葬,俗稱回歸大海。
火燒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
衛兵沒有說話,回頭望向夏龍。
族長的确沒有這麽規定,這是夏龍私自決定的,夏龍也是族長欽定的監刑官。
這是族會,一定會上族聞,讓夏龍來監刑,有助于提升他的威望。
如此看來,夏龍和族長的關系真不簡單。
“快樂粉繳獲要燒毀,這幫爛人死了,當然也要燒毀。”夏龍的心情很差,說話的口氣更差,但這些話說的卻占了一個理字。
“不是的。”樂花已經來到木台邊上,她伸出手,想要去抓哥哥,但木台太高,手還夠不到。
“哥哥不是爛人。”她扭轉身子,向夏龍求情,“求求你,還我哥哥一具全屍。”
嘿嘿,你也有求我的時候!夏龍兩眼放光,雙手卻負到了背後,他擡着頭看着遠方一言不發,心裏想着,該如何捉弄這位姑娘。
”